因为阿榴死了。
被杀人狂活剖了。
那个时候,阿榴肚子里,还有他们第二个孩子,已经八个月大,差两个月就能降生。
现在,他们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孩子,也死了。
刘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无声的笑容。他嘴角越裂越大,终于大笑出声。
笑到最后,已是压不住的哭音。
年轻的警官跟着湿了眼眶。
门外,胡老爷子听着里头隐隐约约的哭声,叹了口气。
哭了就好。
要是还像当年阿榴去世的时候那样,不死不活,不吃不喝,恐怕要熬不过去。
这人呐,活在世上,总有许多坎要过。哪是睁眼就来闭眼就走那么容易。
胡老爷子摆了下手,透过大玻璃窗户,示意小警官别惊动刘锜。
他收回手,压低声音对跟在背后的警察道:“那菜农招了?”
身形高大,五官硬朗的警察钱符明上前一步,微微弯腰,恭敬道:“招了,说是事先并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要他把黑色塑料袋丢云嫂木车里。”
“看清人长什么样没有?”
“天太黑,那人低着头,菜农没看清。”
“不过菜农说,他发现那个人背有点驼,走路有点坡脚。”
胡老爷子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小童的尸检报告出来没有?”
钱符明把夹在咯吱窝下的文件递过去:“法医刚刚送来的,您看看。”
胡老爷子接过,仔仔细细翻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