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腾又看着后视镜,眼神情意无限:“妈,你和小叔公也是常静的妈妈和小叔公,说什么谢谢?”
斩月欣慰的抿唇,低下头不语。
一小时后,子女们接斩月回到了家,这个家,就是当年斩月怀第二胎时靳湛柏为她买的公寓,在东城区。
“爸,妈回来了。”靳怡喜悦的呼唤。
家里的保姆阿姨开了门,欢天喜地的给他们拿拖鞋,大家忙着说谢谢,说完谢谢就忙着迎斩月进屋,常静在准备中午的丰盛菜肴,穿着围裙,手上都是油星,斩月被儿女搀进家门时常静笑弯了眼睛:“妈,欢迎回家。”
斩月看着她,恍惚竟觉得那是自己。
当年的自己,也是个穿着围裙满手油星的居家女人。
“孩子,辛苦你了。”斩月感谢她。
常静不会寒暄,就只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红了脸,靳腾倒是看着她,夫妻两情意绵绵。
“你们爸呢?”
斩月没见着靳湛柏,想见这个固执的老头子。
常静回答:“妈,爸在院子里修树叶呢。”
谁能想到,年老的靳湛柏居然喜欢上了园圃设计,还买了个专用大剪刀,没事干休整休整院子里的大树。
靳湛柏说,他想练就剪刀手爱德华的能力,不仅要剪出形状,还要剪出任意想剪的形状。
斩月不泼他冷水,随他高兴,早年,他从公司退下来以后,经常这样子生活:斩月泡一壶红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靳湛柏挥舞着他的大剪刀,在金色的阳光下肆意发挥他的超常想象力。
很久了,从她生病以来,这种幸福的相依相伴已经消失很久了。
斩月对靳怡说:“女儿,给妈妈泡一壶红茶,拿爸爸的茶杯,送到院子来。”
“我来吧,小姑你送妈去找爸吧。”
靳怡对常静笑:“好。”
这一对妯娌关系很好,斩月不担心,所以谢了儿媳妇就被女儿搀扶着去了院子。
院子里的草丛已经枯黄了,放了一张木桌和四张椅子,桌子上又是靳湛柏的修剪工具,他人,正在大树底下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