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得硬着头皮推开舱门。
出乎意料,甲板上只剩下一个身影。
万幸万幸,那显然不是埃泽斯。
“你的膀胱保住了?”埃拉西普斯靠在围栏上微笑,扬了扬手中的水晶酒瓶:“不介意陪我喝一杯吧?”
他披着长长的深色丝绒睡袍,一阵凉风袭来,伴随着独特的紫罗兰花香,轻轻掀起他的衣角。
埃拉西普斯平日的衣着一向正式而精致,很少见到他穿得如此随和,似乎连带着面庞也散发出柔软的光晕。
这是一个朦胧,又带一点亚特兰蒂斯式惆怅的夜。
我忐忑地点点头,坐到他对面。
埃拉西普斯皱眉,将睡袍脱下来铺在甲板上,这才坐下,给两个水晶杯各倒了一点酒。
他抿一口酒,我自然也跟着抿一口——味道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烈,感觉似乎还不错,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抬头的时候,不经意透过水晶杯看见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在夜航灯的照耀下格外瑰丽。
呃……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埃拉西普斯嘴角的笑意渐深。
大脑自动浮现缇摩西一说起七王子殿下时就会露出的娇羞少女模样,我赶紧甩甩头,转移视线看桅杆顶的航灯。
埃拉西普斯在对面轻笑出声:“刚才你听到我和埃泽斯的对话了吧。”
没想到他竟如此开诚布公,我也不好再撒谎,只能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什么是通天塔吗?”
我咽下一口酒,咂咂嘴:“当然是通往天上的塔。”
“是通往奥林匹斯山的塔。”埃拉西普斯慢慢饮尽一杯酒:“它代表着亚特拉斯的野心。埃泽斯只会抱怨修塔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最后折算出满脑子的派朗。唯有我清楚,亚特拉斯的野心已经膨胀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那你为什么还阻止埃泽斯反对他?”
“因为……现在还不到时机。”
“你的意思是?”
埃拉西普斯的表情有一点难过:“如果父神还在……”
“父神?你是说海神波塞冬?”
一想起这个波塞冬,就不得不说他和多少女人上过床。基本上是来者不拒,拒者强要,只有看不上眼的没有得不到手的,绝对是所有男人的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