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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带着我们在黄昏时分回到普露托号上。
折腾了一天,我早已精疲力尽,匆匆告别了埃拉西普斯就趴在储物间的地板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三急之一给憋醒,不得不去船底舱解决一下。夜里海风极凉,我披了件外套往外走,路过甲板时远远看见两个人正靠在栏杆上迎风当雕塑。
忍不住想打哈欠,却在听到其中一个声音时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就是搞不懂亚特拉斯究竟想些什么!居然在十王会议上公然宣布修建通天塔,哼,通天塔,我怀疑他是脑子被捅坏了,居然这么不自量力。”
说话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埃泽斯,他语气非常不善。
“话虽如此,可没人敢反驳国王的旨意,即便他倾尽财力只为了建一座高过奥林匹斯山的巨塔。”埃拉西普斯的声音还是一贯温和而富有魅力:“我们只能相信国王所做的任何决定都自有道理。”
埃泽斯冷哼:“我看他根本就是狂妄自大,妄想和神比肩而立。”
“不要没有证据就胡乱言语,你应该知道违抗国王的后果。”埃拉西普斯语气严肃了些:“更何况他可是父神最引以为豪的儿子。”
“得了吧,最引以为豪的儿子,那是他自己不知道……”
“弟弟!别忘了海神圣谕,不该讲的话就不要讲。”埃拉西普斯忽然厉声阻断了埃泽斯的话。
埃泽斯颇不服气:“我就说了又怎么样,我们对他盲从这么多年,也该清醒了!”
埃拉西普斯没有说话,而是忽然转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是知道有人正躲在门板后面,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笑的有点……不是有点,是非常有内涵。
看来他已经发现我躲在这里了。
A 如果继续藏下去偷听他们说话,显得我不够光明磊落。
B 如果跳出去承认自己在偷听,毫无疑问,埃泽斯会直接送我去见哈迪斯。
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弯,最后急中生智,捂着肚子夹紧双腿跳了出去:“哎哟哎哟——借过借过,我的膀胱要憋炸啦!”
根本不敢看那俩人的反应,一头钻进舱门,直奔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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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畅爽淋漓地开闸放水完毕,我才有心情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回去。
实在是不想经过甲板,可我只认识这一条路,普露托号又大得像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