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箩道:“既然‘荣耀堂’被击垮了,我们还去找他作甚?”
“‘荣耀堂’前堂主虽死,随即便有新任堂主上位,也就是现任堂主。此人相当神秘,鲜少涉足中原武林,只暗地里招兵买马,据说麾下高手比前任堂主治下的更多。若我们真能借助番邦高手之力替轩主报仇,也不失为一条计策。”苗十六道。
“那如何能令‘荣耀堂’出手相助呢?单靠几箱珍宝便行了么?”冷飞雪问道。
苗十六沉吟片刻,道:“别着急,我在西夏国尚有几位旧识,待我稍后修书一封,你交给兴庆府高台寺的勤印大师,或许他能助你找到‘荣耀堂’的接头人。”
温若吹了一声口哨,笑道:“苗兄虽足不出户,却是个交友广泛之人,竟连西夏国也有相熟。”
苗十六微微一笑,也不接话。如此这般,四人合计北上路线,便分头准备了。
三日后,温、苗二人投奔苗之义兄方十三。
冷飞雪亦准备动身北上,临行前至赵洛寒坟前凭吊。
“说要娶我,原来全是骗人的……”她坐在碑前喃喃道,“你不是最守承诺的么?他们不是说,
‘得千金不如得赵洛寒一诺’么?为何偏偏要失信于我?”
一边说,一边哭,眼前尽是赵洛寒的影子。眼盲时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复明后第一次见到他的面容;练剑时偷懒,他大骂自己“呆子”;泛舟锦帆河,二人同落水中,狼狈不堪;遇上强敌,他多少次将自己护在身后;伏于他背上,艰难穿行于湘西泥泞山路;相拥,相吻,那句“答应你,有生之年,定三媒六聘,娶你过门”……莫非过去种种,竟如过眼烟云,全都作不得数?
忆及那个清晨,她兴冲冲抱了一堆冬衣赶到赵洛寒住处,他却已然僵硬。半句遗言也未留下,身子冰冷如石,后背鲜血淋漓。“我定要替你报仇,定要替你报仇……”她攥紧拳头,委实不明白,究竟是怎样心狠手辣的人才可做出如斯残忍之事。
“咳咳!”两声咳嗽声,刻意提醒她有人来了。她未来得及擦干腮上泪珠,回头便看见叶未央。
那未央公子一身素净,一反往日华服穿戴,显见也是来凭吊故人的。叶未央曾害过白一忠和洪浩,却也曾救过自己,冷飞雪不知此人究竟是敌是友,一时竟不起身,只愣愣地看着他。
“哭得如此伤心呐。”叶未央蹲下,递过一方绢帕。
冷飞雪并未接那手帕,用手背狠狠揩掉鼻涕眼泪,道:“轩主向来待我不薄,我哀悼他,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啧,不稀奇。只是你这倒像是未亡人的哭法,姓赵的是不是答应你什么了?”他道,“哎,他说要娶你?”
她并不回答,只是抹干了泪起身道:“怎样才可找到‘人皮画匠’?”
“你想报仇啊,”叶未央蔑笑一声,“别说此人行踪不定,就算眼下他站在你面前,你又能杀得了他?”
听他此言,她心中更是悲苦,自己武功低微,确实难以手刃强敌。如今虽有“借刀杀人”之计,但也不知那“刀”是否能为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