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这时,又凑过来一个男的,说是要算卦。嘉贵喧宾夺主,冲他说:“收摊了收摊了,回家过年了。要诚心算的话,过完年初五开了市你再过来。”说着话,就替陈全扯下黄布招牌,随手卷了。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
陈全乐呵呵地摆摆手,“慢点儿兄弟,等我问问要测什么事儿。这ri子口了,没急事,一般不会出来了。”一问那人,说是要测婚姻的事,料也没什么可急的,这才依了嘉贵推掉了。
“你带我吃什么好东西去?”
“你想吃啥?今儿听大哥的。”
陈全说:“我随便,只要酒好喝就成。”
“那我可就替你做主了啊,咱去吃一锅鲜的粘卷子侉炖鱼去喽。
“嘿,真会吃啊!听着哈喇子就快流出来。”陈全说。
出了集市,哥儿几个上了车。走了没一袋烟的功夫就到了地儿了。
几人要了个肃静的包间,落了座。嘉贵就说了:“在座的没外人,都是兄弟。今儿我做东,请大家提前过年。哥儿几个想吃什么点什么,都撒开了喝,咱不醉不归。来我先给你们引荐一下,友财和陈大哥还没见过面呢。”
说着话给康友财和陈全彼此一介绍。俩人相视一笑拱了拱手。
伙计拿着菜单,朱嘉贵让陈全先来,并补充了一句:“至少一人点一个啊,而且必须是硬菜。”
陈全也不虚套,点了个蒜烧肚条。友财要了只熏鸡,程府挑的红烧野兔,犟牛捡的红焖羊肉,最后嘉贵要了锅侉炖鱼粘卷子。还特意叮嘱小二:“你这什么酒年头儿最老,最好喝,你先给上一人一坛子,不够我再要。”
小二脆生地答应着,麻利去给后厨下单子去了。
没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上来了,酒也来了。打开坛子盖,一股醇香扑鼻而来。
朱嘉贵将五只粗瓷碗堆到一处,咚咚咚挨个倒满酒。每人端起一只,五碗酒齐刷刷碰到一处,又一口气见了底。
“好久没这么痛快地喝酒了。”程府感慨着。
“这酒真好啊,浓厚绵长,满口余香,直挂碗哪。”陈全赞叹道。
“是啊,但愿咱哥儿们的情谊就如这酒,一年比一年厚重。来,哥哥,单独敬你一个。你在小弟眼里,绝对是世外高人。”朱嘉贵紧挨陈全坐着,说话间竖起了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