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全正在给一个中年妇人批八字。见到嘉贵,招了一下手,示意他等上一会儿。
地上有俩马扎,俩人坐着等他。
看来眼前这个女人,是遇到心窄的事了,听陈全说到要紧处,边抹眼泪边点头。“你算的真准,看来一时半会儿,他是回不来了。”
陈全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女人从兜里来回翻了半天,大子儿小子儿掏了一堆,连制钱都数上了,总算把两块钱凑齐了。
陈全一看:“就给我一块吧,剩下的买点年货回去,和孩子娘儿俩好好过个年。”
女人千恩万谢地,收好钱,刚要走。却被嘉贵叫住了,“等等,再给你加两块。”说着随手一掏,把几块大洋递给她。
“这位兄弟,萍水相逢的,怎么好收你的钱啊。”女人执意不肯要。
嘉贵一指陈全,“我是他兄弟,收他的就得要我的。”
“唉,兄弟俩心眼儿都这么好。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好了。”女人给二人深深鞠了一躬,嘴里说着感激的话走了。
“这女的咋了,大过年哭天抹泪的。”
“唉,一个多月前,她男人去通州办事。谁承想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杳无音信。这不眼看过年了,想算算这人还在不在,能不能回家过了团圆年。真让人揪心啊!”陈全一阵唏嘘。
“那依哥哥看呢,人还在吗?”嘉贵好奇地问。
“从八字大运流年看,又辅以占卦,这人十之**,已经不在了。”
“真希望你这次看走眼了。”
“但愿如此吧。”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们买年货来了?”
“不是,专门为找你来的。说了多少次请你喝酒了,这酒都没喝上。年前不能欠帐,也不能该酒。”嘉贵说。
陈全捻着稀疏的鼠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