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月何错?”燕月瞧着老大手里的藤条,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便是身上的皮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可仍是忍不住委屈。
小卿看也不看他,吩咐旁侧的含烟道:“你帮他。”
“不敢劳动师兄。”燕月脸红脖子粗。与其被师兄过来扒了裤子那么难堪,还不如自己褪了,显得有气魄呢。
燕月自己褪了裤子,却又跪得更直。
小卿也不再说话,抡起藤条“啪”地就抽下去,燕月痛得一哆嗦。旁侧的含烟不由叹气,他眼瞧着老大这一藤条下去,正是落在燕月身上的一道旧伤之上,那处刚刚结痂的肌肤,一下就又绽开了一道鲜红。
燕月前两日刚被老大教训过,臀腿上的青紫依旧清晰。
小卿并不训责,也不说话,只是拎了藤条猛抽,一下连着一下,又快又狠,并不给燕月一丝喘息的机会。
燕月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忍耐,只是那火舌噬咬般的疼痛实在忍受不住。
“我没错。”燕月强忍下要呼痛求饶的念头,开口道。
小卿扬手一个耳光,将燕月的头打得一偏。燕月把头扭回来,看小卿,眼里已是含了泪水,就是不肯让泪水落下来。
“你打,他若不肯认错,就不许停。”小卿将藤条扔给含烟。
含烟满心无奈,只得接过藤条来。
“若是敢放水,你的皮也别要了。”小卿冷冷地道,起身往里屋走去。
燕月趁了这功夫,缓了气,对着小卿的背影道:“燕月没错,就是打死燕月,燕月也不认错。”
小卿就又折了回来,淡淡一笑:“小月儿,你这脾气真需要师兄帮你改改了。”
燕月一惊。老大确实是气怒了。这些年来,燕月挨的打不少,刻骨铭心地几次自然都是师父龙城亲手责罚,再就是小卿师兄的三五次责罚,都是这样,一声不温不火地“小月儿”过后,再罚自己时,绝对不死也得脱层皮的。
“衣衫褪尽了,挂院子里树上打去,让阖府弟子都过来观刑。”小卿冷冷地道。
“师兄饶了燕月这次吧。”含烟屈膝求情。
燕月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知道师兄说得出做得到。上个月自己已经有了一次这样的惨痛经历。因为和师兄顶嘴,被师父罚的,衣裳褪尽,跪在辕门前,掌嘴示众。
那疼痛自不必说,只是那份羞辱,燕月再是没心没肺的小孩儿,也是觉得痛彻心扉。
如今小卿师兄还要将自己挂在树上,责打示众吗?
“燕月知错了。”燕月只得屈从,伏□去,抬高臀部,将头埋进胳膊里,哽咽着道:“燕月不该不敬尊长,顶撞师兄,请师兄饶燕月这一次,只在这里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