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僵,骆嘉心猛地推开他,发指眦裂,怒眉睁目的问:“你是要让她生下来吗!”
骆正仁眼睛猩红,站在女儿面前,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嘉心,爸,爸一直想要一个儿子,你知道的……你若是恨陈梦,等她把这孩子生下后,我就把她送走行吗?嘉心,你也体谅体谅爸。”
骆嘉心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宠她的男人,不可置信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骆嘉心瞬间泪如泉涌,指着自己的脸:“所以,你要一个让你女儿痛苦了十七个月,乃至于下半辈子都在痛苦与自卑中度过的人,为你生儿子?”
骆正仁疾步走向她,慌忙的拉起她的手:“嘉心,你知道爸不是这个意思。”
但被骆嘉心抬手挥开。
骆嘉心用力的擦着脸上的泪,一边目光变冷:“那你还是什么意思?好,你不带陈梦去做手术是吧?那我就亲自动手!让她从楼上摔下来,给她掺合堕胎药,也放一把火烧她,我总有办法能让她流产!”
“嘉心!”骆正仁浑身一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一条人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我狠?”骆嘉心及时擦掉眼泪,但仍旧有泪水不停的涌出:“我有跟你夜夜笙歌的陈梦狠吗?爸,陈梦本是我闺蜜,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一个五十岁的人,竟然和跟我同岁的女人偷情一年多,现在还执意让她生下那个孩子,更是让后妈对她惟命是从,你让我恶心!”
“啪!”
骆正仁被骆嘉心这席话气得不轻,当场就一脸怒容骤起,一巴掌甩了过去。
“骆嘉心!我还是你老子!有你这么说自己亲爹的吗!”
骆嘉心偏着脑袋,看着地板,没有抬手摸脸,也没有看向骆正仁。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骆正仁有些心慌,后悔打了骆嘉心这一巴掌时,骆嘉心笑了,笑中带着泪:“爸,你第一次打我呢。”
“不,嘉心……”
“算了,你爱让她生就生吧,我不管了。”骆嘉心轻道:“反正以后你也有儿子了,以后就当我从来没生过我,当我骆嘉心死了吧。”
骆嘉心绕过他就抬脚往外走,背脊倔强的挺直,声音决绝:“别跟过来,跟过来我就从这十七楼跳下去。”
骆嘉心又走了,骆正仁怕极了骆嘉心只穿着病床服跑到外面,大冬天的再冻出病,而且她那伤口还需要继续恢复呢。
可骆嘉心真的是个什么事请都敢做出来的人,他也怕了骆嘉心真做出来跳楼的事,没敢跟上去。
后悔那一巴掌打下去,可再后悔也没有办法,直到在窗前向下看,看到骆嘉心的人影时,才终于下楼追过去。
骆正仁心想骆嘉心身上没钱,应该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