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老板哆哆嗦嗦,也福着身子道:“草民该死,连累两位大人辛苦实在羞愧难当,这锁亦是不敢收回,连同草民一道只凭二位大人发落。”
“你也是无心,此事作罢。”未央以为这是小事,犯不着为难一个卖艺的。
白于裳越发不会放在心上,轻揉着手腕终长松了一口气。
戏班老板原想问问自己还能否为陛下献艺,却被一旁的丽妖拉扯了下衣袖,只好收声作罢,暗忖还是顺其自然吧,如此不怪罪就该偷乐了。
这锁自然未有留下,依旧让戏班老板带回去,从此他干脆将锁连环扣着,以免往后再发生此事。
白于裳觉着此事了结,亦不必多留,便与未央告辞提步离了屋子,只想再回府上补个眠,昨夜似乎未睡畅快,却被未央在身后给唤住了:“国师大人请留步。”
白于裳未有收住脚步,只说:“一会就让下人送银子过来府上,丞相不必着急。”
“未某另有要紧之事要与国师大人商议。”未央边言边往白于裳那处走近。
白于裳这才顿足转过身子问:“丞相大人还有何事?”
这院子里头只有翠竹夹道假山屹立,却未有半朵红花粉瓣,映衬着白于裳有些悠哉仙人气,只是多了些许脂粉味,倒是一身女装的未央显的更为英气十足,他眼眸深遂似海,冷清如一弯皎月,清高过这片翠竹,极为认真言:“未某以为这美人计还是罢了吧。”
“这是为何?”白于裳不解其意。
“国之大事不可掺夹儿女私情,否则容易走火入魔。”未央脸色正经,但这话听着却像是在打趣。
白于裳不禁失笑,轻抚自己的袖口,漫不经心道:“那就让白某走火入魔吧,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这是何必,这天下使美人计的又不是非国师不可。”未央语气之中透着些嘲讽。
“白某自愿牺牲,为梧栖鞠躬尽瘁死而无憾,丞相不必在劝。”白于裳有她的想法,既然认定了就决意如此
未央的嘴角微扬,不屑之意比方才更为明显,质问道:“到底是国师假公济私非娶艳姬不可,亦或是真的在为梧栖着想?”
“有何差别?”白于裳提眉反问。
“为国自然不会感情用事,他日怎样都是无妨,但若说有儿女私情便很有可能忘记初衷,到时候误国误民谁来担当?”未央字字句句都是个道理。
“白某从来都是国第一,家第二,自然会有担当。”白于裳倒不是说些漂亮话,确实如此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