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看着这两人,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告诉花满楼方才有一个奇怪的男人来过。
花满楼送走大夫,想起了怜星出发前的嘱咐,决定先给怜星修书一封,等她回复。然而在等待怜星回复的这段时日,他也要想法尽力一试才是。邀月的东西没有很多,都被怜星走前整齐的收在柜子里。花满楼翻开柜子,摸索到一个铜面具,一包干花,还有一个面人儿。
面具,先前邀月戴过的。干花,是移花宫的墨玉梅花,因为失水,已经干透了。面人儿……花满楼举着面人儿仔细想了想,这才恍然:
——这面人儿是他送给邀月的那个。
花满楼将这三样东西摆在邀月面前,邀月用手拿起那些,用笃定地语气对花满楼说道:“这是我的。”
花满楼微笑问:“宫主可是想到了什么?”
邀月摇摇头,重复道:“我的。”
花满楼的笑容渐渐隐去,他叹气,附和:“没错,这是你的。”
邀月喜笑颜开。
花满楼深知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何况这事总归得慢慢来,一点也急不得。想通此,他温柔道:“没事了,你去吃点心吧。”
邀月蹦跳着走开了。
邀月的占有欲一向是强烈而又霸道的,这一点在下午孙氏来时便完全显现了出来。
孙氏本来打算今天喂完奶后再顺点东西回去,可等到她的手刚碰到那些点心,一个人影便快速的冲了过来。孙氏只感觉面前一震,人已被震出到五六步之外。她惊骇往那望去,一个女子正站在那糕点面前盯着她,冷冷的神色,高昂的头,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着:“这是我的。”
孙氏心里直骂娘,没想到这家不但穷,而且还抠。
楼上的动静惊动了花满楼,他连忙上楼,咳嗽一声问道:“孙夫人,我可以进来么?”这话对一个瞎子来说,委实多余,但他偏偏就是这样一个面面俱到的君子。
孙氏站起了身,道:“花公子,你进来吧。”花满楼打起帘子,仔细了辨别了邀月所在的方位,缓缓走过去,柔声问道:“怎么了?”
邀月指着孙氏,理直气壮:“她拿我的东西。”她在“我的”两个字上咬的非常的重。
孙氏心里暗骂了一声,连忙说:“公子,冤枉啊,我就想吃两块糕点,没想到这位姑娘突然冲上来打了我。”说完她故意痛苦“哎哟”了几声。
花满楼如何通透,经过前几天的迹象,他几乎立刻就明白这个孙氏又在贪便宜,被邀月制止住而已。然而,这又的确称不上什么大事,想到此,他歉意道:“是我朋友太过冲动,孙夫人,对不住了。”
孙氏脸上有些挂不住,她连忙站起来,“大方”地说道:“花公子,没关系,没什么大事。”
明明这位花公子已经信了自己的说法,可是看见花满楼微笑而立的模样,孙氏偏偏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想到这,孙氏有些心虚,她不敢正视花满楼,她的眼睛不自然四处瞄。
突然,她瞥见了邀月的面具,全铜的看起来应该值不少钱的样子。她看了看花满楼,讪笑道:“花公子,奴家看这个面具很漂亮,我家孩子一定喜欢,不如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