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却谨慎无比:“横竖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是你我能知道的。干自己的活,这皇宫里头,秘密太多了。”
“姐姐教训的是。”喜鹊低了头,遮住眼中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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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雅娴失手跌了杯子。她抬头,哑声道:“你……你再说一遍!”
那太监声音悲怆,磕了个响头:“娘娘,那布尔大人,没了!”
她的眼中,便涌落出泪来。前生,他宠她,爱她,捧她为掌上明珠。
今世,他更疼宠她,甚至超过了对两个哥哥……
初生,她睁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她身子不好,额娘彻夜不眠守在她床前悉心照顾,可她却知道,阿玛虽进不得她的屋子,却在她的檐下站了整整一夜;她一句话,他可以不要自己的爱妾;她出嫁,他半晌不说话,尔后却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她……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她都享尽了他给予的宠爱……
“阿玛。”她泪如雨下,怎么忘了呢?她怎么会以为过了前世他离世的年份,她便能心安理得,忘了他也会老,忘了他早已不再年少?
一入宫门深似海。重生,却还是抵不过岁月和命运……
人都会老,都会死。可,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在了至亲身上……
“伺书,容嬷嬷!”她叫,“我要出宫,我要出宫!”
她连‘本宫’都忘了自称,只知道惶急地寻着熟悉的人:“我要出宫,我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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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还未启程,国丈便离世了。
只是皇后娘家的丧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拖后太后要去五台山的行程。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寻常百姓中已出嫁的女儿,尚且不能为娘家的亲人披麻戴孝。更遑论国母。
整个皇宫陷入一片忙碌中。
而此时,最忙碌的人,莫过于乾隆了。
除正常的朝政外,他还得多去慈宁宫,以示孝心。另一方面,国丈新丧,皇后悲痛,他还想要去照拂。偏偏,这两头都不太领情。
雅娴只出宫了一趟,叩拜了灵堂。这还是提前清了场后的结果。因太后要离宫,她竟连多在那布尔府中留一刻都不行。虽则瓜尔佳氏等都十分两截,但她却丝毫做不到一丝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