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黎明破晓之际,她才又迷迷糊糊地睡着。
韩虓醒来时,见她还在睡,为了不惊醒她,醒了也懒得起床。
看着艾文熟睡的神态,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厚薄均匀双唇,无一不组合得恰到好处。他心中情不自禁地蔓起一丝悸动,慢慢地,他伸出了手,想要给艾文理开她额边的乱发。
却料他的手还未触及到艾文,艾文就醒了,他于是忙把手缩回,不让艾文看到他的窘迫,但醒悟过来后他心下却是不住地责怪自己。
“醒了吗?”艾文睡态十足地问。
“嗯!”韩虓看她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仿似做错事一样地躲闪着,“你呢?还要不要睡?”
“不用了,昨晚睡得还好吧?”
“很是舒服,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托了你的福。”韩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艾文理理碎发,“人嘛!就是要懂得享受生活,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韩虓瞥眼她的头发,略显惊讶道:“你的头发好像又短了。”
艾文不以为然地哼鼻,“什么好像,比起以前明明就是短了。怎么?你现在才发觉吗?”
韩虓歉然一笑,“你看起来很不在意头发。”
“错!”艾文矢口否认,“我是最注重发型的,有吃无吃,头式保持,可见头发的重要性了。”
“那你干嘛舍得剪?”
“不就是因为发型,所以才要剪的吗?”
“这样?”韩虓愣了愣,“你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嘛!”
艾文被人夸惯了,对这样的夸赞已经不太感兴趣,“哎!是不是我们今天就得回轩苑山庄去?”
韩虓掀开被子,起床穿上靴子,“这里已经没有事,我们也该回去了,而且我离开轩苑山庄已近两月,也是该回去看看师母了。”略一沉吟,又轻叹道:“不知师父是否有消息,真是很让人担心。”
“你们不是说过,朝龙有可能知道这件事吗?去问问他不就得了?”
“也对。”韩虓颔首道:“待会走的时候是应该问问他,我相信是他做的,他不会不承认。”
于这点,艾文也很想证实,看看朝龙是否真是个敢作敢当的磊落之士。“朝龙真是个很奇怪的人,既然有些事自己要做,又为何要说呢?”
“这你就不懂了。”韩虓抓过他蓝中带点浅红色的披风披上,“正是因为这样,朝龙才会让人感觉到神秘,别人或许认为做坏事只要隐蔽得好,就会给人神秘与害怕之感。但朝龙不一样,他每做一件事,不管是好是坏,只要有人问他,他都会说。事实上,很多事就是因为知道要发生了,才会令人更害怕,也更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