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嬷嬷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只自顾自地说着:“我听说过世子爷和欧阳——仁姗的一些事,虽然我也曾怀疑过他接近你的目的,但是我可以确定,他喜欢你,他真的心悦于你!从他的眼睛中我可以看出来……”
爱羊在心底苦笑,那是因为君易清的演技太过高明,把你也给骗住了。
但她不想再讨论下去了,勉强笑了一下,点头:“可能吧。”在黄嬷嬷再次说话前她又急忙说道:“嬷嬷,我累了,不想吃饭。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黄嬷嬷定睛望着她,看出其中的坚定,她无声叹口气:“好吧,我让你一个人静一静。”
她转身走了出去,那背影好似一下子老了许多岁。
爱羊知道她为自己操心的事太多了——就像前世的母亲所做的那样,她又一次羞愧起来。
这时一个身影忽然从窗口跳了进来,爱羊吃了一惊,在她叫出声之前,她认出了那个人,是刚刚处在她们话题中的桐烟。
此时,他的手脚灵活极了,就连佝偻着的背也好像恢复正常了一样。
爱羊吃惊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够这么轻松地跳跃窗户,你明明……”
“严重残疾是吗?”桐烟替她把话说完,他的嗓音依旧沙哑难听得厉害,很刺耳。
但爱羊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只是有些抱歉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桐烟极轻地笑了一下,就像他在马厩里做的那样,然后他问:“所以这就是原因?”
爱羊不解。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原因?”桐烟淡声道,一双清冷没有温度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爱羊不知该怎么解释,她词穷了。
“你只是因为同情我才对我这么好?”桐烟继续说道,仿佛没有看到爱羊惊讶的表情:“你恨世子爷?”
刚躲在暗处,爱羊说起君易清时脸上的那种恨意是怎么也遮不住的,即使她竭力掩饰着,但桐烟仍看到了。
他为此心惊,继而疑惑。
爱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她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没有成功,她甚至没有办法好好说话,因为她的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来。
她感到惊慌。
“我很奇怪你既然恨着他又为什么要和他来往?”桐烟皱了眉头,双目不再显得那么空洞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明是你先把孔雀簪子卖到木缘坊引起世子爷注意的!”
爱羊咬了咬唇,死死盯着他:“你,你为什么躲在我这里……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