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好似传染开,一整条街的居民都聚拢过来,一个个说起平日张大夫一家的好,纷纷落下泪来。
琉璃和流光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沉默地望着这一切。
琉璃只觉得心中空洞洞的,好似有大风在心中刮过,却掉不下一滴泪来。
因为张大夫儿女去京城多年一直毫无音讯,所以街坊邻里决定大伙儿一起合力帮他们料理后事。
东街开棺材铺子的李家拿出了铺里一直藏着的最好的棺材,寿衣店家的拿出了最好的寿衣,风水师父特地找了城外最好的风水地,大伙儿一起将张大夫一家给葬了。
出殡那日,穿丧服的人整整排了一条街,跟在几个扛棺材的壮小伙身后,一路哭着去,又一路哭着回来。
这其中,不见琉璃和流光的影子。
那些人并非是冲着张大夫一家去的,他们家只是被牵连而已。
他们真正想杀的,是琉璃和流光。
回到租住的房子中后,琉璃一直躺在床上发呆。
院子的花坛才整理到了一半,那日跟小米一起亲手栽下的花看起来是活了。或许明年夏天就能开花了,可是种下它们的人却再也看不见了。
琉璃握着那枚小米交给她的玉佩,眼泪簌簌地落下。
两天后,琉璃喊住要出门的流光,问: “你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么?我想离开这里了。”
流光皱眉,道:“去京城么?”
“恩,我答应小米要帮他找到父母的,我要去京城。”
流光点头:“好,那东西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我们明日就走。”
第二日,流光退掉了租住的房子,给了屋子主人多一倍的钱,又买了辆马车,将行李都搬到车上。收拾好一切后,流光换上一身黑衣,对琉璃道:“你先坐在马车里等我,我先去办件事。”
琉璃点头,在流光刚要走的时候,琉璃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问:“是不是……我害了张大夫一家?”
流光皱眉望着她没有说话。
这两日琉璃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圆润的鹅蛋脸瘦成了尖尖的瓜子,灵动的大眼睛下一片青黑。
流光摇头:“你想多了,张大夫一家的事不是你的错。”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能是跟我有关系。”
流光走进客栈的时候,客栈老板正在低头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突然被人一把揪着衣领拎起来,吓得他差点大叫出声。抬头一看是流光,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哆哆嗦嗦地开口:“客官您听我说,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