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几人顿时都收敛神色恭敬地低下头。下座那人陪着笑说:“都是老朽管教不力,让大人笑话了。”
“也没什么,年轻人嘛,血气方刚了一点。”那人翘着兰花指抿一口茶望向前方的蓝衣人,“这就是谢南星吧?”
“是,南星见过大人。”
“恩,果然长得一表人才。小伙子好好干,你想要的,总会得到的。”
“是,南星定不负所望。”
那人又沉默一下,而后悠悠地问:“听说,东西是落到两个小子手里了?”
下座那人恭敬地回:“是,老朽一定会追回来!”
“呵呵,阮先生不必如此忧心,估计那两个毛头小子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是,那东西毕竟还是关系重大,早日寻回来也好,以免出什么意外。”
“是,老朽知道。”
过了很久,上座那人才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睛似是望向遥远的虚空:“今年是圣德十六年了。真快,一晃眼,都十六年过去了……”
屋中一片寂静,只听得见屋外鸟笼中一只鹦鹉学舌不断地重复着:“圣德,圣德,圣德……”
琉璃不知自己是如何被流光拖出了混乱的人群,躲在了一旁的小巷中的。
时间渐渐过去,天色渐暗,黑夜来临。
大火已熄灭,医馆被烧成一片废墟,丁点不剩。周围连在一起的几家也被累及,烧了个干净。
张大夫和张大娘二人早被烧成了灰,跟医馆的废墟一起,分辨不出来了。
而小米那早已僵硬的尸体则被摆在了医馆前。
之前因为受惊而四散开的街坊们此时也回来了。人们沉默地望着这一篇火海后的废墟和废墟前小米的尸身,突然间,有人小声哭了起来,然后这哭声慢慢传开。
“平日我家里那口子有病都是张大夫给看的,每次都送我们药,给钱也不肯收,说是我家太累了……”
“我家娃儿出天花,还是张大夫救了他一命……”
“昨天张大娘才纳了双鞋底送了我家孩子……”
“小米多乖巧,每日见了人就叫,若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孩子有他一半,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今儿个我有些发热,张大夫还叮嘱我多休息多喝水呢,这么一会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