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一片空白,以至没有发现已经站在门外的明黄色身影,以及她与灭此刻暧昧至极的动作。
苏逸绷着一张脸,眼神明灭不定,浑身散步的冷寒之气,让身边伺候的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太子若是想要与故人叙旧,大可以向朕提及,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宫中戒备森严,若是哪个眼拙误伤了贵客,岂不是大曜之过。”
苏逸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任谁都听得出里面暗藏的警告与讽刺。
而灭,再不是他拿一条虫子便可以打发得了的懵懂少年,耸肩做无辜状:“大曜陛下何出此言,我与婉儿乃是旧识,她听闻我的消息主动到驿馆拜访,灭自然以贵宾之礼待之,便如陛下所见,我二人相谈甚欢。”
好一番黑白颠倒的言辞,偏偏被他讲得煞有介事。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喃,待代婉转过头去看时,只见到灭轻轻上扬的嘴角。
他说:“让我看看你对我的愧疚心,究竟有多少?”
代婉看着面色越来越难看的苏逸,艰难扯出几分笑意。
“都怪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你。”
回答她的,是他转身离去,怒气冲冲的背影。
瞪了眼幸幸灾乐祸的人,硬着头皮跟上。
苏逸绕过唯珍阁,直接回了勤政殿,代婉左等右等,只等到他身边的内侍过来搬奏折。
狠狠闭上眼睛,她让他在宫人与西域使臣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破裂的关系尚未结痂,便被她亲自咬了一口,他现在估计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俗话说,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
代婉站在勤政殿门前,徘徊许久,终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倒是没想到会看到红袖添香的一幕。
成宝看到来人,温婉羞涩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在勤政殿前等候多日才得到御前侍墨的机会,如今一番心思尽数白费。
“代姐姐。”
看到成宝眼中一闪而过的幽怨,代婉倍感尴尬,示意她继续磨墨,自己则进到内室补眠,眼睛虽说闭上了,一双耳朵却不肯放过任何声响。
见皇上未曾将视线放在代婉身上一刻,成宝起初还暗生欣喜,渐渐便发觉到不对劲,自代婉进来之后,皇上面前的奏折就再未翻新过一页。手中的墨泥,重若千金,停下研磨的动作,成宝来到案前俯身行了一礼。
“皇上,臣妾突感不适,想回宫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