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琨摆摆手,他伸手抚弄过三本档案册,起身走到容清源面前。
容清源笑看着三人狗咬狗,一嘴毛,他不慌不忙地说:“冯大人,石泉大人说得不错,的确有人将档案册损坏了,只是没想到陛下竟然有想要新编史书的念头,损坏之罪,加上违逆陛下命令,私心作祟……重重罪责加身,这个损坏档案的人……真是大逆不道啊……”
“照我看来,此人不仅要惩罚,更是要严惩!——怎么能简简单单罚俸禄呢?更是要让此人尝尝皮肉之苦,让他知道这样做的厉害!一介文人竟然如此着重私欲,颠倒黑白,不顾及金鹜皇室的利益,真是令我翰林玉仁堂蒙羞!……”
石泉被容清源说得一懵,心中存疑,看向冯琨,此时冯琨也被容清源一番严惩不贷的言论一震,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容清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既然容清源你自己也这么认为……那……你,周隽宝,谭瑞三人便自己主动领罚吧!”
清了清嗓子,冯琨笑了笑,准备盖棺定论。
“等一等!——”
容清源朗声,“冯大人,我虽然严厉谴责损坏档案的人,但是那个人并不是我们三人。”
“今日的档案只有你们三人触碰,不是你们是谁?我更是得到消息,称你们三人在晒书册过程中笨手笨脚,直接撕裂了内页,以至于难以修复原状,这才如此气愤……”石泉反讽道。“容清源,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容清源并没有搭理自导自演的石泉,他朝冯琨作揖,有理有据地说。“冯大人,刚刚石泉大人说,关于我们损坏档案册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吧?”
“明明是有人亲眼所见……”
“那你说究竟是谁指证的呢?你让他亲自过来说,冯大人公正严明,自然会为他主持公道。”容清源冷声。“虽然不知道为何石大人百般刁难我们三人,以种种理由徇私,借机催使我们三人,不过,我作为新晋侍诏郎,理应尊重前辈,也没有对石大人言语不敬。”
“按照石大人所言,我与隽宝、谭瑞在外毁坏了档案,可石大人来质问我们的时候,我们对此却一无所知,并且十分肯定档案在我们手上没有出现任何差错……而口口声声惩罚我们的石大人却清清楚楚地挑出了这三本档案,并且没有听我们任何解释,也没有进行检查,只是不停重复着我们即将大祸临头。”
容清源一笑。“我倒想问问石大人,你是怎么知道损坏的是这三本,难道……这件事实际上是你做的?而我们三人不过是你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你胡说些什么?!——”石泉也没心思侍弄发带了,他大声反驳。“冯大人,还请明鉴!——”
冯琨被容清源说得一愣,对方更是直视冯琨,堂堂正正,一副“饱受前辈冤枉”的模样,这不禁让冯琨心中狐疑,主动翻开了档案,一时间没发现错漏页。
“这是……石泉,这档案似乎没什么问题啊。”
“怎么可能?!”石泉正准备过来翻看,却被容清源一拦。“连冯大人都说没有问题,石大人就别插手了。”
“你!”石泉一惊,随即恍然。“好啊,一定是你们三人怕事情暴露,将缺损页补上了吧,冯大人,您仔细看看,中间页应当有贴合的痕迹……”
既然石泉信誓旦旦,冯琨也姑且信任他,仔细翻了翻,倒是真的找出了几张纸质不同的页码,而且那几页的字体明显不同,冯琨眉毛一挑。“倒是真的有缺补的痕迹。”
石泉朝容清源示威一笑,倒是容清源主动开口。“冯大人,即使有缺补部分,又怎么能证实是我们三人所为?这可不能听从石大人一面之词啊……”
冯琨有些骑虎难下,但他已经摆出了秉公处理的幌子,现在必须得给容清源一个公平,他想了想。“既然如此,你们把周隽宝和谭瑞叫来,你们三人分别写几个字,我自有判断。冯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