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官差凶恶地对着杜若道,“小姑娘,我劝你一句,把孩子交给我们。若是耽误了我们几个回去复命的时辰,你便是犯了大燕律法,按律,可是要羁押三个月的!”
杜若的腰杆挺得直直的,张开双臂,将那个面色苍白的孩子好好护在身后,只听她愤声道:“我也再说一次,这个孩子所得之病并非霍乱,你们如此草菅人命,也是犯了大燕律法,按律,当斩!”
“休要跟她说下去!一并拿了!”官差头子不想再与她磨蹭下去,当即下了命令。
“谁敢动她?!”
商青黛的声音自杜若身后响起,她冷然走到杜若身侧,“临淮不管怎么说,都是大燕南京,怎的你们几个行事竟如此不顾法纪?!”
杜若惊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小声地问了一句,“夫子……你的眼睛……可以看见了?”
商青黛侧脸看了一眼她,嘴角终是有了点笑意,“可以看见我的阿若,不好么?”
杜若一愕,连忙摆手,道:“夫子好了,比什么都好!”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商青黛浅浅一笑,转过了脸来,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温柔地拍了拍那孩子的头,“这孩子,我说她没有得霍乱,便没有得!”
“你是何人?!”官差头子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商青黛根本不想多看他,“阿若说的话你们不信,那临淮许家说的话,你们可信?”
“许家?哪个许家?”
“银针十八许,那个许家。”商青黛蹲了下去,亲手给那孩子把了把脉,道,“没事的,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姐姐……我不想死……”小孩子瘪了瘪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许家?!”官差头子不敢相信商青黛的话,“许大夫都已说此次疫情已经无策,这霍乱根源若不除去,临淮疫情一旦蔓延开去,谁也负不起这个责!”
南疆汉子哀然跪倒在了官差面前,“我的儿子真的不是霍乱,我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好不好?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商青黛擦了擦小孩子的泪水,起身回头对着官差头子挑眉道:“也是,疫情蔓延,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但若是你们枉杀无辜,又可愿为这孩子偿命呢?”
“这……”官差头子迟疑了一下,回头给身边属下递了一个眼色,低声道,“你去把许大夫请来,他若是断症这孩子真的不是霍乱,我们……我们就回去复命吧,这几个娘们儿一个比一个烦人,少惹为妙!”
“是!”
属下转头朝着临淮城的方向跑去。
商青黛静静看着那人跑远,对那对哭得伤心欲绝的夫子道:“你们别哭了,这孩子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