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很多遍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啊。”
“父亲,求您了,请再回答我一遍,我要最肯定最肯定的回答。”
在这以前,父亲就已经告诉过我,那天我是被一个足球砸中了后脑,当时我刚好经过教学楼下面的空地,我晕倒后被零散留校的同学发现,接着老师来了,救护车来了,我父亲也赶到了,我是在学校被抬上救护车的,就在教学楼的下面,可是,在那以前,我究竟有没有去过教室投递回信呢......这就成了令我发疯的谜团。
我甚至问过父亲有没有看到我晕倒的方向,我想以此来判断那个时候我到底是刚从教学楼下来还是正准备上楼去,结果毫无斩获。
我究竟有没有回信?
这个问题被我成千上万次的反复问自己,头都要想破了,还是无法给予自己肯定的答复,我身上和书包里也找不到任何多余的信件,但是没有信件并不能说明被我投到那个箱子里了,我晕倒后信被弄丢也不是不可能,我翻看蓝色笔记本,没有一条可以证明周六那天我的确切行踪,哪怕有一丁点可以证明我去过教室都行,都没有,但笔记本上的最后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在小树林挖出了宫山的......”
这句话显然是我没写完的,中途我好像被父亲叫去帮忙了,我挖出了宫山的什么?这个我也无法想起来。
疑问排山倒海的袭来时,电话响了。
父亲在房门外叫我。
“小希,来接电话,你的同学找你。”
我走出门去接电话——
“你好,我是琉璃希。”
“琉璃希同学是吗?我是桃井,我就在你家楼下,请你务必下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桃井?他找我什么事?我拉开窗帘往下面瞄了一眼,桃井果然在下面,还拿着手机。
我满腹狐疑的下楼去,来到距离桃井一米远的地方我停住了,桃井的脸上,那副镇定中强压着惊恐无措的脸,表情死板的桃井此时变得生动起来,像是所有死板的神经都崩断了,换来了大尺度惊恐以后无法抹掉的表情残痕,他强装着平静的声音说出一句话——
“春初死了,在地铁的隧道里,她的身体被车轮扯碎了。”
我的心口轰然间就炸裂开,突如其来惊雷般的噩耗像火山喷出的熔岩顷刻间侵吞了我所有的感官,整个人瞬间没了知觉。
当知觉慢慢回复后,首先进入的是完全否定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