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念淡淡瞥她一眼,有气无力,“你喊什么?”
“……那你站在门口干什么?”江清宁回头看看靠窗的单人床,很是疑惑,小声嘀咕,“不是……你不是睡了么?怎么在门外?”
“我梦游。”康念粗暴的结束对话。
雨点像米粒一样哗啦啦掉了下来,西山村被困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里。
有雨水从开着的门缝里潲了进来,江清宁大叫一声不好,转身跑过去爬到康念的床上替她关上敞开的窗户。
“幸好我醒了,不然一会儿你梦游回来,床早就泡囊了。”江清宁嘟囔一句。
关好门后,康念不紧不慢的踱步到桌子前,抓起烟盒,倒出一只。
猩红色的火苗蹭的一下蹿的老高,烟纸被烧的发出清晰可闻的嘶嘶声。
江清宁皱着眉打量她,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萦绕在心头。自从男人的妻子摔死之后,康念似乎整夜整夜的失眠。昨晚夜里自己起床上厕所,外面天将破晓,她竟然还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坐姿修片子,烟灰缸里又是满满的烟屁股,整个房间的烟草味浓烈的呛鼻。
担心康念的精神状况,江清宁略一迟疑,还是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康念的眼神落在燃烧的烟丝上,吐出一口烟雾,没说话。
江清宁走过来,也跟着取出一支烟,捏碎爆珠,架在嘴上,直接伸头凑过去,用烟尾去蹭康念的烟尾。
康念咬着烟啧一声,却没有避开她的动作,“你干嘛?”
江清宁淡定无比,“借个火。”
门窗都关了,房间里慢慢笼罩上一片昏热的潮湿。
大雨瓢泼,能听见门外的喧嚣。门内,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对着抽烟。
康念忽然抬起头,目光闪闪,“我给你讲故事,听不听?”
“格林童话?”江清宁插科打诨,毫不在意。
“小白兔捉奸大魔王的故事。”康念的语气依旧平淡。
江清宁抬头看她一眼,目光复杂,片刻后说:“行啊。”
康念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眼神放空,似迷离似叹息,“哦……那我想想啊。”
那是康念万念俱灰的前一晚。
结束一天的采访,身心俱疲,回到家打开门,客厅隐匿于漆黑,有一丝光亮从主卧的门缝里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