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宁拍拍康念,站起来从后门跟着出去。
一出门,康念点了一颗烟。
男人看到,似乎很意外,盯着看了一会儿,但没说什么。
康念注意到了,觉得这个男人很有礼貌,她更确定这个人年轻时在大城市里摸爬滚打过。
男人率先开口:“村里本来有两位老师的,但另一位感冒了,这两天就由我代课。”
康念就问:“只有两个年级么?”
男人脸通红,不知是脸红还是本身就是这样的肤色,“有三个年级,但跟镇上的小学不一样,村里分的不是很清楚……也分不清楚。”
康念抿抿唇。
江清宁回头看着班里的孩子,“这些孩子每天都要走那个藤梯么?”
“……对。”
康念有点心酸。
“镇上为什么不给村里修条路?”她走了一次悬崖,吓得命都要丢半条,真难想象半大不点的孩子要天天走这种充满危险的悬崖路。
男人听了,沉默了很久,大半的脸都在阴影里,背着光。
很久,他慢慢道:“想修,但政府说客观条件不好,一拖再拖,就拖到现在了。”
江清宁脸色也不大好,“那要是藤梯坏了怎么办?”
男人说:“修,村子派男人们去修,一修就要很多天,然后孩子们要绕远路。”
“就是小河的那条路?”
男人点点头,“对。”
“修路的钱谁出?”
男人默默道:“村子出。”
“镇上不管?”
“……有时候,也管……”男人犹豫,神情有片刻的恍惚,笔直的眼神望着地上的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