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很正,能从中看出朴素和坚定,没有虚与委蛇,也没有飘忽不定,似能让人一眼看入他心里。
这是个军人。
康念一秒钟出判断。
男人同她们见过面,就在昨晚的接风宴上。
只是他陪着孩子们坐一桌,也没有得村长给她们一行人介绍,是以他能认出她们俩,康念和江清宁却对他没有印象。
江清宁扔了垃圾顺着门廊走过来,男人看一眼,眉眼温和,先迎上去。
江清宁低头看着伸到她面前的手,结实,硬朗。顺着手腕看向小臂,青色的凸起一条条,十分分明。
握上去,粗糙,有茧,很有力气。
“记者老师,你们好你们好,你们早告诉我一早你们就来,我去接你们啊。”男人眼角都笑出纹路。
江清宁笑一笑,“您别客气,是我们来打扰。叫我小江就行,”她看着康念,“她是我们的摄影师,叫康念。”
康念还是站在远处,举了举手中的单反,打招呼:“你好。”
男人对他弯弯腰。
课间休息结束,男人把孩子们喊回教室,准备上上午最后一节课。
康念和江清宁坐在最后一排做旁听生。
黑板残缺不全,擦得不干净,上面还隐约能看到白居易的诗。
康念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讲故事的镜头,把黑板、讲台,连同讲课的男人一起收入景中。
听了一会儿,康念注意到他们上的是大课。
不同年龄段的孩子们在一间教室里,男人一会儿给这一排的孩子讲课,讲完了再去照顾另一排。
每一排的孩子是相同的年级,一个个都听的认真仔细。
也许孩子们也懂得这学习的机会来之不易。
课到一半,男人在黑板上写了很多题目,留成课堂作业,孩子们开始做算术。
讲台上的男人对两个人使眼色,率先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