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把马儿赔给你,为何还要与你一起?”
苏行之一时哑然,他说得的确没错,可是……苏行之登时心头一阵烦躁,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白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行之,随即侧过身去,背对着他。
苏行之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没出声,忽得想起了什么,眸中一亮,绕到白晔身前说道:“白晔,记得你说你在被人追杀?”
“嗯。”
“你小小年纪,又被人追杀,我实在放心,既然相识一场,你若无处可去,何不与我一同进京?也好有个照应。”苏行之此番话字字句句皆发自内心,他也不知为何要把这少年留在身边,只是凭着直觉。
不提还好,一说起这事,便让白晔想起那道士来。他此刻法力受损过重,若再被那道士寻到,必定是死路一条。
虽不知为何,但他在苏行之身边时,那道士感应不到他的妖气,这样一来,他便有时间恢复法力,且进京后鱼龙混杂,道士定不敢贸然追杀。
现下看来,这书生身边,无非是最好的去处,白晔心道。
苏行之观察着白晔的神情变幻,见他迟迟不答复,定是有所动摇,便又继续说道:“你虽给我找来了神驹,可我看这家伙未必听我使唤,倒是对你畏惧得紧,你说过会负责,如今可不能只做一半啊?”
“也罢,那便一起吧。”白晔顺着他递出的橄榄枝,答应了下来。
“这才是乖孩子!”苏行之见计谋得逞,满心喜悦,并相当手欠地摸了摸白晔的脸。
“……”对于苏行之这种动口又爱动手的行为,白晔表示十分头疼。
“那咱们启程吧!”苏行之拉过白晔,朝着矮脚马招了招手,便向洞口走去。
阿龟在原地愣了愣,随即跟在两人身后。
出了山洞,苏行之顿感周身一热,这洞外与洞内温差竟如此之大,里头仿似初春,而这外头烈日当空,连一丝风都没有。
果真是世外桃源啊!苏行之感慨,眼梢瞥向那矮脚神驹,发现不知何时它的头上已配上了一条红色缰绳,与他腰间的酒葫芦颜色一致。
黑色的马儿配上红色的缰绳,倒是格外养眼,只是……苏行之看了看它四条短小的马腿,不免叹息,当真是毁了这神驹的形象,怎么看怎么像只龟。
“以后便唤你阿龟吧!”苏行之说着,自作主张地抱起白晔,将他放至马背上,缧起缰绳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