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又在发什么脾气?”霍去病听闻殿内有妇孺悲泣之声,说着向里面探了探脑,好奇地问道。
春陀见状赶忙将霍去病拉到一边去,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是陛下姐姐修成君的女儿,广云郡主,她从淮南回来了……”
“淮南王太子刘迁的太子妃?”霍去病微微蹙眉,任谁都知道,淮南王太子刘迁并未到长安来。太子妃孤身返都,且在刘彻面前哭哭啼啼,想必是在淮南那边受尽了委屈。
“淮南太子刘迁不近太子妃,不与她同席共寝。淮南王刘安恼怒太子,把他关起来,让他和太子妃同居,可刘迁始终不亲近她。太子妃受尽委屈请求离去,淮南王便上奏朝廷致歉,把她送回长安来。”
“如此说来倒是喜事一件啊。”霍去病听了,不禁笑道。
“话不是这样讲,女儿家所托非人,总是一件委屈事,陛下生气也是因为这个。太子妃在淮南的近两年,淮南王与太子虽不敢怠慢,但却始终像对待一个客人。虽说刘迁没有与太子妃亲近,但若再另许婚配,总是会被旁人说道一番。”
春陀话音刚落,便见清凉殿的门轻轻启开,一个约摸十四五岁的妙丽少女从门中出来。只瞧着她眼睛虽有些猩红,可脸上却未有丝毫悲戚,嘴角微微抿着一抹神采飞扬的浅笑。可一看到候在门前的霍去病与中常侍春陀,那笑容又立刻被掩去了。
“太子妃……”春陀上前行礼。
“中常侍大人快别这样叫,如今我已不是淮南王太子妃了。我方才与皇帝舅舅己经说的一清二楚,刘迁那个贱人还有刘安那个老不死的,只怕这次是要倒大霉……”少女似乎满不在乎,撇嘴冷笑一声,侧眼去看春陀身后挺拔的少年郎:“你又是谁?”
“哦,这位是皇后娘娘的外甥,霍少爷。”春陀答道。
“许是我太久不回宫中了,弟弟都长得这样大了。”少女丝毫不知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只望着霍去病笑道:“原先在皇后娘娘宫中有过匆匆一瞥,未曾想到如今都长成如此挺拔俊俏的少年郎君了。”
霍去病随声应了一句,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容貌实属上乘之色,眉宇间还有一丝不凡的贵气,当真是不知为何会在淮南遭此冷遇。方才听她在殿中悲戚,想必是一番梨花带雨的诉苦。可这一出殿门便像是换了一张面孔,神采飞扬,喜笑颜开。
“郡主莫要伤怀,相信陛下定会要淮南王与太子给郡主一个交代。”春陀安抚道。
“本郡主才无需那对狗父子的什么狗屁交代。”少女撇了撇嘴,眸子一转,望着春陀:“本郡主要他们的项上狗头。”
春陀闻声噤语,只有霍去病笑如春风。
少女的眸子若有似无地落在霍去病手中的药盅上,抬眸问道:“弟弟是来给皇帝舅舅送药的?”
霍去病没有回答,只嘴角轻撇一笑,便算作是回答了。
“那快进去吧,药还是趁热吃最好。”说罢她抬手,向着中常侍春陀拜手道:“广云先行告辞了。”
说罢,便步伐轻快,头也不会地离开了清凉殿。
中常侍春陀望着倏忽间便消失了的身影,不由叹了一句:“未想到广云郡主这两年,性情竟一丝都未变。王室宗亲中的女孩子,倒也只有她……”
“只有她什么?”霍去病些许疑惑地望着春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