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当时太过蠢了些罢了,竟没有听出这些言外之意。
而这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实在是都没有意义。
那日黄昏的蔓草斜曛间,那酒后混乱的片刻缠绵,让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一切的虚伪都只不过是自己心底里使的障眼法罢了,当肌肤与肌肤触碰在一起时,当他的嘴唇吻住她时,当他的心跳与她的心音重合时,李鸾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心声。
从未那般直白又明确的一声回答。
愿得此人,白首不离。
不知何时,她已经踟躇于东篱门庭前许久。
夕阳西下,斗转星移之间,暮色弥漫,可东篱之中却一直未燃起灯火来。
万家灯火间,漆黑一片的院落远远望着竟有一丝幽森。已是耽误了许久,李鸾也未再多想,径直上前。
推开木门,却见院中灯火全熄,空无一人。
“胭脂……”她轻唤一声,声音在空寂的夜中摩挲,却没有换回一丝的回应。
李鸾踌躇了半晌,想着不管怎样先进屋去把油灯燃起来,可刚走了几步,只觉脚下如斑斓星海般的潮水从身后慢了过来。
她一怔,仓皇地转过头去。
萤火的尽头,那人静默伫立,一如五年前的那个月光皎洁的夜里,用萤火将她引出院来。
他抬眸,墨玉般的眸子被萤火点燃了,沉默了须臾,忽然轻叹一声:“见面礼,喜欢吗?”
李鸾怔在原地,眼中的神色被暮色遮掩,半晌也没有回应。
一段冗长的静默之后,眼前的少女蓦然跪下,想着手执一斛萤火的自己俯身叩拜。
“民女李鸾,拜见陛下。”
刘彻的眼中微动,却依旧是默不作声,手中的萤火也从萤囊中渐渐地散尽了。
只是昏暗的光线之间疏忽一瞥,他已发现,她似乎是比五年之前更加明艳动人了,已然脱去了稚气,不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儿了。
她终究是回来了,可五年的时间太久了,许多事情都已悄悄改变了。
“你起来吧。”见她迟迟未动,他又补了一句:“他们都出去了,今夜的东篱,只有你与……朕。”
刘彻眼中波光未动,面前人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