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无用,她心里惦他,想他。
小璞从侯府门前匆匆而来,见李鸾百无聊赖地握着一卷书卷坐在凉亭之中,柳絮飘摇弥漫在池间,暖风徐徐抚过面庞,高枝之上蜂拥一般的蝉声又起。
“姑娘热吗?”小璞问道。
李鸾没有抬眸,只轻轻摇了摇头。
“长安的夏季似乎比草原上要热。”小璞觉得日头是有些烈了,忙问道:“姑娘晌午不歇息会儿吗?”
李鸾摇头。
别说晌午,就是夜里望着窗外寂寥的星空,却也总是辗转难眠。
“姑娘要不出门去转转,长安城中,姑娘不是还有些朋友吗?”小璞说着从袖中一把了不知道是什么物什,抬手见在李鸾的眼前一晃。
李鸾只觉得一抹再熟悉不过的翠绿从眼前划过,目光凝结了须臾,闷热的暑夏里却像初春的惊蛰一般,后背竟生出一阵凉意来。
“你……你从哪儿来的这玩意?”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想要强掩内心的慌乱。
“方才有人送来的,说约姑娘落在他那里的东西,给姑娘你还回来,另外想邀姑娘一叙。”小璞笑语晏晏,一把抓过李鸾的手来,将枚碧得透彻的玉髓物归原主。
李鸾只觉得掌心像是躺了一块烙铁一般,灼得生疼,却又不敢轻易丢弃。只得怔怔望着那掌心的翠绿,须臾轻声问了一句:“他说在哪里?”
“东篱。”小璞没有看出李鸾脸色的异样,笑盈盈着答道。
黄昏,东篱小筑。
李鸾行迈靡靡,心中一直纠结着是否应该要来。
所谓故人,虽然于她有过大恩,却终究是骗过她的。
李鸾终于知道了韩王孙在世时为何总说他总对他的“十哥”不吝推崇之辞,她海总以为那些全然因为私心的爱慕之词。可如今想来,那些比喻用在他身上倒也无不贴切。
真龙天子,九五之尊,再怎么样的夸耀,怕是也不为过了。
她忽然想起他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如今想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她告诉他,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他顿时气愤成那个样子,最后又派人告诉她,这天下的乔木都是他的,不管她去哪里休思,也都是他的。
如今想来,他也不是说的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