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妾不到经常可以见到弟弟了?”子夫大喜。
刘彻望着她美丽的面容,不禁又浅浅一笑:“你们姐弟,当真情深。”
子夫低下头去,将头重新埋在他的膝上:“子夫虽为人奴婢,但是公主大度宽和,又伴在母亲兄长身边,侯府的生活倒也算美满。可弟弟他从小就离开母亲,在他生父那里受了许多苦,他心性柔善,自然是不跟我们说这些。但能从生父那里跑回来投奔我们,必定是受了很多的苦……”
谁知身下的人一震,沉默了半晌,才低吟了一句“生父?那你们…”
子夫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刘彻一时的体贴弄昏了头,说漏了嘴,如此岂不是将卫青冒姓的事都和盘托出了,冒姓是可是大罪一桩。他连忙慌张起身,要朝着刘彻叩拜请求:“子夫失言了,求陛下饶恕,求陛下……”
谁知身边人没等她说完就一把把他拉进了怀里,用他温柔又宽阔的臂弯熨帖着她瑟瑟发抖的脊背。
“你小心些,别吓到我们的孩子。”他的声音没有波澜,胸口的心跳依然宽厚沉着:“你总是小心翼翼,谨记这朕是你的君主,却忘了朕还是你的丈夫。”
丈夫……
子夫只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两个字还要悦耳。她也从未敢想,身边的人会这样说。
“不就是冒姓吗?无妨,你身怀帝裔有功,你的兄弟既然他投奔了平阳侯府,那朕做主,他从此就是卫家的人了。朕还会赐他表字,坐实他的名分。至于赐什么表字……容朕再想一想。”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倒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子夫依在他怀里,任由她身上的暖意渐渐散去自己寒意,轻声呢喃道:“子夫替卫青谢过陛下。”
“傻瓜……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轻声安慰道:“朕很看重你肚子里孩子,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保重我们的孩子。”
“诺。”她轻声应道,心里沁甜。
“只是让他来朕身边,还是得缓些时候。朕总来你这里,若是再把你弟弟带在身边,只怕会引起有些人不满了。”身边人又幽幽叹道。
“子夫懂的。陛下垂青,已是无上隆恩了。子夫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你啊…”
刘彻正准备说什么,忽然门外门帘轻动,有人进来了寝殿来,隔着雕花琉璃屏风轻声唤道:“陛下……”
“什么事这时候进来,还懂不懂规矩!”刘彻轻声喝道。
屏风外的人闻声连忙跪下:“老奴该死,但是方才陛下的骑郎公孙敖方才在殿外求见,说有要事要禀报陛下,还让老奴把这个交给您。”
刘彻眉毛一横,闻声松开了怀里的子夫,赤着脚他在松木地板上,走出屏风外,看见春坨跪下地上,双手将一块檀木腰牌高高聚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