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她,却不能像一般世俗的民间夫妻。后来她说服自己,或许这就是因为自己的出身,自己身为妃妾,自然享有不到那样的脉脉温情,更不能与皇后娘娘去论个短长的,帝王之家或许便是如此吧。
可今夜的他,眼中不知为何竟也有了点点柔情,静静地凝视着她,却又说了许多温存的话,到让自己的脸上又浮现出少女一般的红晕了。
“你别动,朕不渴。”他的目光犹如窗外温柔的月光,静静地覆盖在她身上,许久才轻声念了一句:“你现在身子沉,别总起来了,外边凉。”
说着他伸手将她整个人都拉进了自己,让她俯下身去,把头轻轻枕在自己腿上,又一把拉过一旁的丝罗被衾,轻轻地披在她的肩上。
子夫心中一阵温暖,枕在他的膝上仿佛被一片温柔的羽毛包围一般。
今夜,这是他们少有的叙话与温存了。
子夫不禁想起在平阳侯府的最后一个夜里,她诚惶诚恐地被公主安排送入他的房中,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珠帘前时,她的心都快要从喉咙中跳了出来。
初见时分,匆匆相视一眼。
他轻微颦蹙了一下眉头,眸中光芒微漾,子夫心中瞬间落了半拍。
那一夜,两人同寝而枕,却无话。清晨起来时,他忽然拔掉她发间的簪子,朝着自己的指腹用力一刺,将几滴嫣红的鲜血挤在了身下的被衾之上。
她当时吓坏了,正要惊呼,却被他一只手指堵住了正要启开的红唇。
“宫里面的事,坏事多,好事少。你要慢慢习惯才好。”说着,他嘴角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子夫觉得自己心中的惊戾,似乎在那一刻消融殆尽。
其实,她在那一刻,便已对他动心。
她枕着他的膝盖,感受着他沉着的呼吸,屋外帘卷西风,秋风萧瑟,他们依偎在温暖馨香的芙蓉帐中,灯火昏黄,融融软软。
“春陀也真是的,干嘛叫人把朕送到你这里来,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安胎,朕这样一闹,怕是搅了你的好梦。”他温言软语道。
“陛下就是子夫多好梦。”她脸上微红,说的确是真心话。
刘彻微笑,抬手轻抚摸她的额发:“子夫的头发很漂亮,像黑亮的丝绸一样。子夫的眼睛也漂亮,和……”
他自己微微怔了怔,才又缓缓说:“和你弟弟卫青一个样。”
膝上的人抬头,一双如秋月落水的眼睛望着他:“陛下见过卫青了?”
“见过了。”刘彻轻声道:“朕觉得他很是不错,找个合适的时机,想要把他收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