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暂时办不了,等年后我们准备好需要的资料再补办。
我在父亲的引导下,带着段小玉进了我们的新房。
墙壁粉刷得雪亮,房里的东西全部是新的,电视机摆在床对面的电视柜里,沙发、大衣橱、席梦思等把房间塞得满满的。这个布局虽然我不是很满意,但知道父亲的心思。我在方圆十里算得上有能耐的人,父亲怎么会让我的新房寒碜呢?
我的表兄表姐、表弟表妹及村里那些年轻人,都争着挤着看新娘,还不时地向我讨要喜烟喜糖。
呵呵,我都准备好了,拿出一条烟,一袋糖,逢人就发。那些小孩子乐得撞天的叫喊。
父亲和我的叔婶商量,乡俗有迎亲这个程序,可段小玉家在邻县,都过年了,把段上玉送回家显然来不及。何桂花一听,忙叫道:“把小玉送到我家去吧!我就当她一回娘家人。没有敲敲打打,真的委屈了小玉妹子。”
我看了段小玉一眼,段小玉羞涩地含笑低下头。与何桂花相识几年,在她家里,段小玉也有亲人的感觉。
这样子段小玉是默许了。何桂花和伯母高兴地拉着段小玉,扶到蔡有生的家。
我叫蔡向阳送去婚纱和首饰。这些都是殷素梅送她的,一副金耳环,一条金项链,还有两瓶高级香水。那天下午,殷素梅还替张胜一家人封了二千元的红包,加上她自己那份,我算不出殷素梅到底为我们花了多少钱。
殷素梅虽然有钱,但她不欠我们什么?她所送的,就是一个情啊。
天傍黑,贺喜的人全来了,看那黑压压的阵势,少说也有一百五十以上。父亲急得团团转。准备了十桌客,现在至少是十二桌。细叔大声道:“我家有年货,都拿过来吧。情况特殊,客人也不会说什么?就这么办。”
几个婶娘赶紧备菜。不过因为开席没有那么早,所以还来得及。
蔡向阳等人已经敲响了锣鼓。
我们家乡的习俗,新娘要人搀扶。伴娘多的是,我的几个堂妹争着当。还是细叔做的主,喊上两个,站到迎亲队伍的后面。
这边鞭炮一响,那边就应和了。蔡有生家离我家不远,听起来在一个地方燃放的。蔡向阳蔡大有他们拚命地敲锣打鼓,迎亲的队伍就出发了。
我胸前戴了一朵大红花,被两个年轻人推搡着,就是**爬行,这点距离也很快到了。蔡有生的门前临时挂了一盏二百瓦的大灯泡,照得门前大亮,何桂花和两个女孩子搀着披上红盖头的新娘,装模作样不放新娘过来。
这是要迎亲的一方唱歌,不唱歌不放行,还要唱得他们满意。这也是乡俗。
两个伴娘落落大方地唱了几支。如果换上别的场合,这个可以过关。但今天这么近距离,太快了放行,后面的戏还不知有多少,所以何桂花还是不肯放开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