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辨是非知得失。”雪华倒是记住了长姐所言。
“亦是为着防身。”
雪华偏着头想了会子,才道:“不为虚名所累,一是为了避祸,二是为了愉悦自己。”
海澜看她一眼,嘴角渐渐浮起了笑容,“三妹真是一点就透……”
正说着,已到了外院,阿全早已候在门口,便带着三人去了东厢的一间房,四周皆收拾得整洁、大气,新糊上去的白棉纸尚带着浆的香味。
米白绣云纹的丝绒窗帘,长而大的桃木书案上,一只青铜螺纹笔筒内插着几管狼毫,一旁是长方端石珐琅盒暖砚,及素白的一叠纸,纸上还压着一块鸡翅木雕牡丹的纸镇。
另一盏桃木座屏式桌灯,圈椅、小几、小杌子、刻松柏的架子床,并衣橱皆一概是桃木的,浑然一体,书案左侧贴墙角处,有只青铜兽头熏炉。
至于被褥、枕头、椅搭皆是秋香色,一屋子的色彩调和。海澜一面看一面点头,忍不住笑道:“阿全的眼光愈发的好了,都快赶上李嬷嬷了……”
阿全嘿嘿一笑,“正因这上头笨拙些,才不时去烦嬷嬷她老人家,为此可没少挨她的训。”
海澜“扑哧”一笑,打趣道:“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了,”又环顾了一遍,忽奇道:“怎么不见茶盅茶叶,还有熏香片?”
阿全一挠后脑勺,笑道:“混忘了,这就补上。”
雪华从容道:“长姐,依华儿所见,青花瓷盅便好,茶叶么,用一般待客之茶便可,至于香片则选寻常的荷叶香片即可。”
海澜“哦”了一声,只看着她。
雪华不慌不忙地解释,“若是过于讲究只怕夫子会耽于享受而失了清明。”
海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面向阿全,“就依三小姐所言。”
“诺。”阿全笑着退下。
一直不声不响的平嬷嬷似乎想说什么,看海澜的示意只好闭了嘴。
回去的路上,雪华似乎很兴奋,一面挽着海澜的手,一面欣赏九曲回廊周遭那浓艳的山茶花,眼珠子一刻也不停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