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夏忆,你别忘了,军婚离不了!这辈子,你只能在我身边!”
“是吗?只要我想离,别说是军婚,就算是金婚,我也照离不误!”
“离婚?你***想也别想!”盛天雄明显被逼急了,起身,在茶几周围来回走动,最终,视线落在那张碍眼的离婚协议书上。
推门,盛天雄冲进雨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门内,刚才还大义凛然的夏忆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在沙发上瘫软成一团。
牙根紧咬,她没想到,拿离婚来逼老盛,他竟然也不肯松口?
如果婚姻失去了当初的意义,还有什么值得坚守?
眼泪,滚过冰凉的脸颊,视线落在黑沉一片的墙壁上,那张一家五口的全家福照片,被阴沉笼罩。
夏世民坐在中央,夏天和顾堇年蹲在夏世民腿边,她和老盛站在夏世民身后,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夏世民背后的两只手,十指紧紧相扣,相视的目光里,饱含着一辈子不分离的纯真美好。
N市,依旧是个大晴天,盛夏和祁恺威相处了两天三夜。
每个晚上,两人颠鸾倒凤,比胶还黏,比漆还腻,白天,正常训练,上课。
虽然盛天雄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可祁恺威心里跟明镜似的。盛天雄之前坚决反对两个谈恋爱,现在也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现在的平静,只是狂风暴雨的黎明前夕。
他不想让夏天担心,在他看来,女人是被宠被爱的,过重的压力,会让她受不住。
更何况,她年纪小,不应该涉足这此复杂的事情,她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他为她打造的每时每刻。
盛夏脚踝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祁恺威担心她天天呆在旅社里闷,便主动邀请她出来走走。
晚上八点,镇上的街道上,还有两家没有打烊的商店还泛着光。
月光倾泻一地。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桦树,渐渐入冬,白桦树的叶子凋落得只剩下光秃秃的树丫,抬着望去,像一只只挣扎着握紧的枯骨,直刺星空,似乎挣扎着在索取什么,骇人万分。
树皮,泛着月光的银色,耳边不时传来几声犬吠,顺着公路向前走,一直走到红绿灯的三叉口前,祁恺威停下了脚步。
“夏天,再过两天,你坐火车回去吧。”
生活就像走在路上,会站在这样的路口,不知如何抉择,可他不可以拉着盛夏任性地选择眼前的任何一个叉口。
他没有权利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