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骄不躁,有理有度,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忘忧老人在心底暗暗地为君怜卿打了个勾,不过,他的徒弟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娶回家的,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曾经在大婚当日缺席。尽管是有原因的,但也不可轻易原谅。
“金夏国君说笑了,老头子不过是一山野之人,何敢当阁下一声师父。至于倾儿,她并不在此处。来人,送客!”忘忧老人说完转身就要走。
君怜卿急忙唤住他,态度诚恳:“师父,您是倾倾的师父,自然也是我的师父。我知道倾倾一定就在这里,还请您让她出来与我相见,可好?”
忘忧老人冷笑,心里忽然冒出来一肚子的坏水。“金夏国君言重了,倾儿的确不在此处,你来晚一步,她已经与我那大徒弟一道离去了。”
“花桃夭?”君怜卿语气笃定。难怪这些日子,不见花桃夭继续寻找倾倾,原来是已经知道了她的下落。
可恶,居然落后了一步!
“你说得没错。”忘忧老人神色不变,心底下却已经奸笑了不下一百次,“我的两个徒弟两情相悦,自然是要一道离去的。”
“两情相悦?”君怜卿笑得云淡风轻,半点不相信忘忧老人的鬼话,“师父,倾倾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是不会因为您这么一句无礼的话而有任何改变的。”
君怜卿面色不变,虽然听说凤倾和花桃夭在一起,心里多少有些酸意,但是他相信凤倾的为人。她若是喜欢花桃夭,早就喜欢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忘忧老人似看出了君怜卿并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又跟着加了一句:“金夏国君有所不知,倾儿与千寻,可是已经宿在一起了。”
唔,忘忧老人坏坏地想着,他也没说谎啊,那一夜山洞内,那俩乖乖徒儿可不就是“独处一室”?
君怜卿仍旧一脸云淡风轻,心底的酸意却更重了一些。他语气很淡,但明显多了几分凉薄。“师父,女儿家的名节最是重要,您这般说,对倾倾不好。”
忘忧老人决计再下一剂猛药:“老头子忘记说了,先前倾儿中了移情之毒。”
“移情之毒?那是什么毒?”君怜卿心底忽然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忘忧老人神秘一笑,“所谓移情,就是移情别恋,中毒者,会导致记忆错乱,将对所爱之人所有的喜欢全部转移到醒来后所见到的第一个异性身上。而倾儿醒来后,见到的人正是我那大徒弟花千寻。”
这一次,君怜卿的脸色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他掩在衣袖下的手下意识地握起来,看着忘忧老人的眼神讳莫如深。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凤倾的师父,他想,他一定会忍不住直接冲上去杀了他的!
忘忧老人却仍旧继续添油加醋,“还有一事。那日,千寻中了媚毒,那毒……无药可解。也就是那一日,他们二人同宿一室--”
“够了!师父!您不必再说!”君怜卿脸色隐隐发黑,眼底是无边无际的冷意。他看着忘忧老人,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倾倾是我的妻子,这一点,永不会变!”
即便是--
君怜卿深呼吸一口气,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只要一想起,凤倾与花桃夭两人同处一室,一个身中移情之毒,一个身中无解媚毒,他的心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地揪住。无边的窒息让他喘不上气来,只觉得这天清云淡的忘忧谷,此刻竟是乌云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