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却已经返身回到车厢里了,闲闲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从里面传出来。“小五啊,还不快点上来?”
“哦。”第五钰忙不迭答应着,战战兢兢地紧跟着爬上了马车。才一走进马车厢,就感觉有两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他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就看到花桃夭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花、花师叔。”第五钰弱弱地打着招呼,这忘忧谷里,谁不知道花师叔最喜欢凤师叔了?刚刚凤师叔却说要娶他做小媳妇儿,花师叔肯定是因此记恨他了。
呜呜,第五钰好想哭,他怎么这么倒霉啊,居然同时得罪了这两尊煞神!
一路上,第五钰都将自己缩在角落里,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倒是花桃夭和凤倾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马车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着,一骑快马迎面疾奔而来,擦着马车的一边急速而过。马蹄扬起的风吹起车帘一角,花桃夭目光下意识地望过去,就看到一抹白色一闪而过。他怔了怔,却没过多纠结,只当是过路人罢了。
凤倾捕捉到花桃夭眼底的疑惑,问道:“怎么了?”
花桃夭摇摇头,若有所思。“没事。”他说着,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凤倾面前,“路还远着呢,再吃点。”
凤倾也不客气,接过来便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点心。一边吃还不忘一边赞叹:“唔,真好吃!”
花桃夭勾唇轻笑,魅惑从骨生。“好吃就多吃些。”
一人一马与马车就这般擦肩而过,背道而驰,直到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君怜卿连着赶了半个月的路,总算是赶到了忘忧谷。一路上风餐露宿,如今已经是落得个满身狼狈。风尘仆仆的样子,哪里还有一星半点仙姿飘渺、姿容无双的样子。
不过,只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凤倾了,君怜卿便觉得欣喜异常,即便是再苦再累,也觉得甘之如饴。
忘忧谷外有多重阵法,好在君怜卿精于此术,想要破解倒也不难。从最后一重阵法中走出来,就看到一青衣老者迎风而立,那人鹤发童颜,发须花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早在君怜卿到达忘忧谷谷口的时候,就已经有弟子跑去禀告了忘忧老人。如今见到君怜卿本人,他不由得心中暗暗感叹,果然这小子绝非池中物,长得好看不说,武功更是了得。也难怪他那个劣徒会对其倾心相许。
如今,将君怜卿与花桃夭一比,两人倒是平分秋色,不分伯仲啊!忘忧老人一脸高深莫测地捋了捋胡须,心中默默地为自家大徒弟抹了一把辛酸泪。心道,小桃儿若是输给了这样一个对手,倒也不算丢脸。
当然不管忘忧老人对君怜卿的评价有多高,在他的心里始终还是向着他家乖乖小桃儿的。
忘忧老人负手而立,身姿笔直,一身青衣随着山谷中的风飘扬。他面无表情,问道:“不知金夏国君此来我忘优谷,有何贵干?”
君怜卿并不意外忘忧老人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只是得体地微微一笑,霎那间好似百花盛开。“我来接倾倾回家,还望师父成全。”
如果他没猜错,当日掳走倾倾的人,应该是眼前这位忘忧老人无疑。君怜卿心底疑惑不解,想不明白忘忧老人为何要掳走凤倾。但是,不管怎样,他是她的师父,自己尊重他一些,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