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一愣,万料不到,为他求情,为他体谅,为他寻出路的,居然是他剑下苦苦要挟之人!心中羞愤再难掩饰,宝剑还鞘,面红耳赤。径自随了石话等人离去,那步子飞快的,好像迟一步就要羞死当场。那大和尚带着少林众僧,悻悻的紧随其后。
剩下丐帮长老,张张嘴想要要求带上乐子期。结果被亟初禾一句话顶回来。亟初禾说:“长老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却这样优柔寡断,莫非内里是个女人?”
丐帮长老愤然:“好你个白骨刀魔!你最好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乐子期的罪证,你俩狼狈为奸的,谁都跑不掉!”
亟初禾看也不看他,只从鼻子里哼一声:“却之不恭。”
那长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终是随人潮而去。
熙熙攘攘,一场闹剧,最阴谋诡计的开始,最匪夷所思的落幕。步云鹰却甚为欣慰:“世道人心险,其实也有豁然开朗的一日。那些人到底想明白了。”
杀掉一个人很容易,扭转这个人的心思却比登天还难。所以那句俗话说了几千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看到今天力保的结果,大家由衷宽心。仿佛眼前景色,晨雾将散,熹光笼来,折在无波的镜面上,灿烂耀眼。春风习习,送上温暖熏人。然,一切在步云鹰接下来的话中,重坠寒冬。他说:“胡世私下告诉我,娴静门要亲自动手了。”
“亲自动手?”
顾回蓝现在心情最差:“让她放马过来便是。”
乐子期听了一挑眉,看亟初禾。后者对他耳语:“方才石话先生说了,只知是皇甫家的公子义助,并不清楚是哪一位出手。”
不知是哪一位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七公子还是杳无音信。
好消息得而复失,任谁都会失落万分。何况是苦寻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的顾回蓝,饶是他面上再不显露,乐子期却知道,他心里苦的黄莲一般。于是忙开口劝慰:“娴静门终于耐不住,要亲自动手,这说明他们还没有找到七公子,否则来的一定是胁迫,而非直杀。”
顾回蓝这才脸色稍好了些:“依你看,娴静门接下来会怎么做?”
乐子期想了想,说道:“细作再卑微,也是出自娴静门,是他们悉心培养的骨干,虽说目前只有上过昆仑的几个门派露出马脚被清理了,但心血被毁,没理由不生气。”
亟初禾接道:“所以胡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呵,看起来,诸位侠客可是等我等急了呢。”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古镜湖边的树林中传来,众人迅速望去,但见一位老妪深色罗裙,白发绾鬓,满脸褶皱,容貌丑陋,看上去少说也有七八十岁的年纪,不过腰板还是笔直,步子也稳健。
可是,乍看一眼,便连亟初禾都确定此人并非他们苦苦寻找的娴静门门主。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