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吴副将带人在给壶关那两个字刷漆。”那亲兵回道:“怎么,将军觉得有何不妥么?”
那两个字本来是用朱砂填充纹路,鲜艳无比,但随着风吹日晒,雨水冲刷,嵌在纹路中的朱砂渐渐流失,副将吴成便想着用红漆重新刷上几遍。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亲兵回完了之后,又指指点点道:“将军,这样一来壶关这两个字多醒目啊。”
但山士奇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停!给我停下来!”山士奇几乎是用怒吼的一字一顿的喊了出来。
旁边亲兵耳中一阵轰然,就连关隘上的吴成也吓了一跳,俯身望去。
他们那里知道,那流淌的红漆在山士奇眼中,有如鲜血一般。
有山士奇的鲜血,有手下七名副将的鲜血,还有那些守关士兵的鲜血,交融在了一起,顺着石头往下流淌。
山士奇心中那本来已经被压成细丝的寒意猛然间爆发出来,在心中咆哮,翻滚。
他几乎能看见那股寒意化成了一张脸,能听到那张脸吐出的字。
“死!”
山士奇忍不住发出了那道怒吼。
亲兵们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先前那名亲兵忍不住回道:“将军,这是你同意的啊。”
山士奇雄伟的身躯似乎有些站立不稳,但旋即努力重新站直。
他终于想起来,今天早上吴成确实和自己提起过这件事情,而自己也同意了的。
山士奇摇晃着脑袋,终于把那股寒意暂时驱散。
“那就继续罢。”
说完山士奇便举步往关内走去,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人冷静一下,但显然看着“壶关”这两个字,他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
吴成被弄的莫名其妙,惊讶了一阵之后,让士兵继续。
“壶关”两个字重新变得鲜红,发亮,好像巨人在这片悬崖留下的两个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