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便把关胜和卫州府尹晾在这儿,二人说了两句话场面便有些尴尬,卫州府尹见自己职责已完成,便向关胜辞行。
关胜也松了一口气,战场上杀敌,他可视作喝水一般容易,但面对这种场面,关胜便觉手足无措。
壶关。
山士奇没有在关隘之上,而是带了几名亲兵,也未骑马,开了关门来到外面,转过身看着自己把手的关隘。
“壶关”那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悬于关隘之上,不知道是哪朝哪代凿刻,但每次山士奇看这两个字的时候,都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胸中涌现。
雄关,名副其实的雄关。
壶关之所以用壶为名,原因便在这地形,从盖州过来的一马平川,到来这里突然变成群山笼罩,把所有去路都挡住了。
只有壶关这一个小小的关隘可以通行。
就好像水壶的结构一样,不管壶里面装了多少水,只要把壶嘴给拧死了,便没有一滴水能跑出去。
山士奇被田虎派到此处把守这道雄关,说明了田虎对山士奇的肯定和信任。
而在山士奇心中,便是一种自豪。
但不知道怎么的,听到钮文忠身死的消息之后,山士奇心中慢慢产生一股寒意。
这股寒意让他慢慢坐立不安,所以他做了平常一直做的事情,让自己心情平定下来。
那就是步行出关,转身仰望“壶关”这两个字。
十万人?就算是百万人,我山士奇不让你过去,你就过不去!
山士奇深深呼吸了两下,把自己心里那股寒意生生压了下去;大战在即,主将的情绪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山士奇是一清二楚的,所以,还要在自己七名副将和两万士兵面前摆出寻常的那股傲意,才能让他们信服没有任何东西是能突破他们把手的这道雄关。
山士奇缓缓闭上眼睛,心中那股寒意虽然已经被压得有如一道游丝,但却始终在那里游荡,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
暗叹一声,山士奇重新睁开眼睛已经平静下来的目光突然变成惊色。
“壶关”两个大字的纹路里,正流淌着一种红色液体。
山士奇揉了揉眼睛,确信不是自己视力出现了问题,又指着那两个大字问身边亲兵道:“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