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比皇上大两岁,二又二。”
“老师傅该抱曾孙哩,过把月等他回来,朕把永宁许给他。”
“唉,傻小子没尚公主的福分,老夫怕会折了他的福寿咯。”
“不怕,朕把他放到李成梁手下,到时煞气蕴身看哪路神仙折他寿元。”
……
杨博看了眼皇帝。李成梁是有名的横人,与他素来不对盘,把他的傻孙子放李成梁手下,再出个二横子。这是膈应谁?
“太师,听说朕赐你的紫茶壶碎了。”朱翊钧冷不丁又问了一句。
“皇上恕罪啊!人老了,眼花手抖一不留神就给摔了。”
“没事,朕不介意,等你寿辰到了朕再送你一副。”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杨博没再接话茬子,长叹了口气,站起身子。
“老夫今年八十有三,已是行将就木之人,悟出人生第一至理便迫不及待的前来告诉皇上!”他这么说着,到最后忍不住打趣道。
“吃粥是福呀!”
朱翊钧心念一转,强笑的扯着嘴,道:“《煮粥诗》么?太师来迟了,朕早几年就听说了,太师的诗词在士林中颇为流行的。”
杨博笑道:“哪里哪里,穷聊几句顺口溜而已。”他说的很谦虚,却怎么听都像在自鸣自得。
“莫言淡薄少滋味,淡薄之中滋味长。”
“皇上,臣再进一言,身处高居显位者当别有襟抱,长保食粥心境。以往您听人咳嗽一声,就得喘上几口粗气,该改该改咯。”
杨博说话向来这么光明磊落,有时比之张居正还来得大胆放纵,朱翊钧总气他当面拆台子,却又舍不得身边没了他。
他这么说着又在暗示归意,淡薄于田园间。
朱翊钧闻言,眸中一闪,双眼如一泓静水,许久后缓缓道:“先生去了,冯保也走了。朕就剩下太师了。”
听到这话,杨博略侧过头,神情微移,只是一瞬,却又恢复如常。
“如今太师也想走,连个说话的人都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