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圣太后一见了他,就开口问话,若是平时她会先让张居正坐下,这回却忘了。
“高拱说了甚,他真要造反么?”
这话一出,轮到张居正脸皮一抽,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冯保,后者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脑袋。这话说的也是太瞎了。
“娘娘慎言。”张居正抬起头一脸正气的看着慈圣太后,又为难的说道:“首辅只言,皇上年幼不可治天下。”
慈圣太后脸色一白,故作镇定的开口:“还有么,先生直说便是。”
张居正无可奈何,担忧的看了眼慈圣太后,才委婉说道:“首辅有言,天无二日。”
这回慈圣太后打击更大,高拱还是不放过她,这事消停了几天原以为已经过了,没想到高拱到现在还死咬着她不放。
她心中惊疑不定。少顷,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居正,见他气定神闲,坦然自若,心下一喜。
“先生可是已有法子。”
朱翊钧在一旁称职的当着背景板。见张居正侃侃说道,慈圣太后由忧转喜,最后一脸崇敬的看着他。深深的叹服了张居正把握人心的本事,转手就把慈圣太后给匡了。
张居正好计,甚至连朱翊钧都被算计其中。
朱翊钧登基以来,下了三道圣旨,一是册封太后,二是司礼监掌印,第三诏正在起草。偏偏这三道皆是他人商议起草拟定后他才知晓,虽然他也认同但这样被排挤在外,有名无实,难免心中不是滋味。
这一天,高拱的奏疏还是被留中了,内宫风云变幻莫测,高拱有感形势不对,也进了宫中,不过他却是偷偷进了慈庆宫。
十六日早朝,高仪仍旧抱病未来,杨博回乡未归,其余百官俱到。
百官来到会极门,才知今日停朝。
正准备回去时,有人眼尖远远见有内侍走了,手上还拿着明黄圣旨,众人大惊。
居然又是中旨。
这时有人认出,那是慈庆宫仁圣太后身旁的大太监,卢芳。
太监的声音不好听,尖利刺耳,现在朝臣却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就怕错过一字。
这是道联名下发的中旨,大意是高拱霸权揽政,结党营私,昔日有言,大逆不道。
刹时,百官猝然无声。片刻,朝臣大半是高拱门人大喊不公,请求面圣。
内侍再言,若敢闹事,俱廷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