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是这么说的,挫败感却难以言喻。
尤其是外面的天色还阴沉沉的,除了凄风苦雨,简直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必莉卡蹭了蹭奈奈,委委屈屈地求安慰,奈奈却突然从她怀里跳下去,迎风耸了耸鼻头,向上风处跑了过去。
“奈奈?”必莉卡拿上伞跟过去,这会儿雨又小了,牛毛样的蒙蒙小雨,微潮的发丝被风吹得飞起,细雾似的雨丝打得人遍体生凉。
远远听见怯弱的呜咽声,绕过一道露天钢楼梯,奈奈蹲在地上,尾巴贴着地面扫来扫去,旁边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微微濡湿的银白头发,背后背着短刀,是卡卡西。
他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不甚熟练地轻轻颠着:“好孩子,好孩子,乖乖,不哭。”
必莉卡眨了眨眼睛,向前迈出一步,卡卡西耳朵动了动,立刻回过头来。他脸上明明蒙着面罩,必莉卡却似乎能看到粉嫩的红晕从他双颊溢出来,顺着脖子攀到耳根。
四目相对,双方僵持了片刻,卡卡西忽然起身就跑,必莉卡连忙捏着伞追上去。
卡卡西的速度哪里是她追得上的,情急之下,只好发动念,操控着风卷起地上的一截断枝绕到他脚踝前。
卡卡西脚下一绊,身子自然前扑,必莉卡趁机追上去,扶住他的胳膊的瞬间,砰地一声,白烟散去,卡卡西的身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截粗木桩,啪嗒掉在必莉卡脚边,弹了两下,咕噜噜滚到一边。
必莉卡气得跺脚:“你跟我用什么替身术?!”
奈奈面朝东使劲摇尾巴,急迫地招呼她:“这边这边!”
必莉卡今天出门没带扫帚,情急之下,突然想起西索说过,她之所以只能骑着扫帚飞,不过是出于习惯,她实际操控的并非扫帚,而是风,因此即便没有扫帚,理应也可以飞起来的。
她抱起奈奈,往背包里一塞,周边的风呼呼地涌动着将她携裹起来,双脚渐渐离地,必莉卡眼睛惊喜地一亮:“方向——卡卡西,追击!”
起步就摔。
到底没经过练习,还不熟练,必莉卡一路且飞且摔,身上不知撞了多少处淤青出来,脚下像踩了两团不受控制的圆球,终于跌跌撞撞地追上了卡卡西。
她不由分说地紧紧拉住卡卡西一条胳膊,气得脸都红了:“你跑什么?”
她这一路跑得急,说话时微微有些喘,双眼水润,几缕发丝沾在粉腮上,红扑扑的苹果脸上仿佛有热气在蒸腾。
卡卡西耳朵发烫,别开眼睛:“……你追什么?”
“我、我才不是追你呢!”必莉卡语气缓和下来,轻轻抚摸他护在怀里的小奶狗的头顶:“他叫得好可怜,是不是受伤了?”
卡卡西抱得紧,必莉卡碰触小奶狗的同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那根手指像小钩子似的,在他心口轻轻挠了一下,仿佛一道细小的电流,直击心脏,迅疾的,酥酥麻麻的。
卡卡西回过神来,生气地质问必莉卡:“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