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弯了弯唇角,眼泪却流的愈发凶猛。
原来这样的夜只有她一个人痛的死去活来,根本没有人想到她,也没有人去在乎她,他们甚至在她的隔壁毫无顾忌的做着这样的事情。
倘若不是亲眼所见,或许到现在她还在自欺欺人,还在侥幸的想那些事情可能根本没有发生过,可现在不能了,真相它赤luo裸的摆在那儿,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
苏荷几乎是逃回卧室,用力甩上门,靠着门板,身子一寸一寸滑了下来。
像是所有的力气被掏空。
从来没有这样痛过,痛到她恨不得把心揪出来。
可偏偏不能放声大哭,放声大哭只会让他们听了她的笑话,她只能死死的咬着嘴唇,泪眼朦胧的望着漆黑的窗外,偷偷的抽泣着。
缓缓抬手捂住眼睛,眼泪却越来越多的从指缝中溢出,泪水打湿伤口,火辣辣的疼,却不及心口十分之一的疼。
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门外却传来阵阵敲门声,伴随着男人狂躁的怒吼声:“苏荷,开门!”
苏荷把头埋在膝盖间,哭的直不起腰来。
“你再不开门我就叫人把门撬了!”屋内传来女人闷闷的,隐忍的哭泣声,他愈发的焦急起来,心口想堵了一团火,无处发泄。
苏荷终是动了动身子,抽了抽鼻子,好久才压下眼泪缓缓站起身来。
开门。
眼泪却在看到男人的那一瞬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她用力的擦一把眼泪,猩红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悲凉:“苏沉言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明明想要在他面前摆出最坚强的模样,却还是失败的一塌糊涂。
苏沉言不语,只是侧身挤进门里,手里还拎着一个箱子。
他用力的拉过苏荷,按着她的肩头把她按在床上,苏荷一把将他拿出来的小瓶全部推到地上,褐色的要汁流了一地,在清冷的白炽灯下泛着冷意,她不看他:“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假好人。”
苏沉言沉着脸看着她:“给我安分点儿。”
又重新拿了碘酒,那棉签蘸了,拉过苏荷早已鲜血淋漓的手指。
苏荷眨眨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叫她看不清此刻苏沉言的脸,那脸上是温柔还是虚情假意?亦或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