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这件事,总要当着柳三哥的面,问问清楚。
在陆地上,他拿柳三哥真没办法,在水里,就不一样了,他只求柳三哥快去坐船,只要柳三哥上了船,只要船划到江心,那就是三个指头捏田螺,柳三哥与南不倒,一个也别想跑。
不过,抓住了他俩,却不能将他们交到父亲手里,父亲对柳三哥本就有成见,而且,天生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性子,交到父亲手里,柳三哥就没命了。
抓住他怎么办呢?第一,要问清事情原委。第二,如果另有杀手的话,就着落在柳三哥身上,让他去找到凶手。
哇,柳三哥与南不倒还真的上船了,太好了,三哥,你别跑,我不会杀你,只是,爷爷死的太蹊跷了,这个闷葫芦,我一定要亲自解开。
柳三哥南不倒上了船,向江心划去,小龙头也在附近找了两艘船,悄悄划动,远远跟着。
晨光熹微,江上起雾了,不一会儿,雾越来越浓,一丈开外,景物莫辨,小龙头大喜,想不到,捉住柳三哥与南不倒,竟会变得如此容易。
人生多变,无人能测。有时,想要的,怎么要也要不到,有时,绝望了,希望却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小龙头的两艘船,各坐了三个人,起初,他怕柳三哥察觉,只是远远地在后面跟着,如今,起雾了,便压低嗓门道:“弟兄们,划快一点,靠近前面的小划子,准备动手。”
弟兄们沉声道:“是。”
水道弟兄多是些血性汉子,全是好样的,如今,水道大了,两条船上的五个弟兄,只有两个有些面熟,其余三个面生,大概是新来的吧。
他道:“一会儿,我下水去把前面的船翻了,如高个儿男子未落水,你们别靠近,等他下水了,上前接应。”
弟兄们点头道:“是,少爷。”
小龙头道:“抓活的,不得伤害他俩。”
“遵命。”
小龙头解下腰间的单刀,脱掉上衣、长裤、鞋袜,只着一条牛头短裤,光着膀子,一身雪白的腱子肌肉,咕咚一声,钻入江中,江面上不起浪花,只冒出一圈涟漪,动静极小。
动静虽小,柳三哥也已惊觉,道:“不倒,刚才你听到声响了吗?”
南不倒问:“啥声响?”
“咕咚一声,好像有人下水。”
南不倒格格笑道:“真所谓‘长江之上,鱼虾皆兵’呀,想不到千变万化柳三哥,也只有这么点儿胆量啊,传出去,被人笑死,老公,是鱼在跳,不是人下水,你不是说,小龙头正在码头上抓瞎嘛,放心吧,小龙头再精明,也算不到咱们已顺流而下啦,他绝对不会想到,向来稳重的柳三哥,会走这么一着险棋。”
“险棋?”
“对呀,不走岸路走水路,险得很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