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哥道:“我怕你奔走不便,动了胎气啊。好了,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如今,小龙头正在四处抓瞎,找咱们呢,嘻嘻。”
其实,小龙头一点儿都没抓瞎,正带着水手,划了两只小划子,在他俩身后远远跟着呢。
当南极翁走后,龙长江与小龙头带着众人返回船舱,小龙头一眼瞥见,船舱的后舷窗开了一半,一股江风穿窗而入,扑面而来,他的心,不由“格登”了一下,这后舷窗原先是关得好好的呀,谁开了舷窗?不好,事有蹊跷!
接着,跟龙长江走下舷梯,便见底舱里,倒着两个女看守,枷锁委弃在一旁,南不倒不见了。
小龙头冰雪聪明,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刚才,南极翁突然说了些文不对题的话:“听见了,听见了,我耳朵又没聋,知道了,知道了,你早点儿说,好不好,这么一说,我心里就亮堂了,……”
当时听起来,有点儿唐突古怪,如今连起来一想,就通了。
这分明是柳三哥用腹语与南极翁在交谈呢,柳三哥告诉南极翁:我已救出了南不倒,太爷,别闹了,快走吧。
南极翁不会腹语会话,只得借着回答徒弟南海仙女的由头,在抱怨柳三哥呀。
他不吭一声,赶紧转身,上了船,跃上船舱,四处张望,这时,码头上、客船上灯火通明,到处是纵跃奔跑的保镖与水手,有些,要赶回客船,张罗张罗,天一破晓,还要招揽旅客,启碇远航呢;有些,要回到码头上的酒馆、赌场,**去接着玩乐,这刀头舔血的活计,说不定哪天就挂了,老子趁着有口气,就得痛痛快快地活着,不能亏待了自己。
小龙头估计,刚才,柳三哥与南不倒扮成了保镖或水手,就在自己身旁,如今,他要找的两个人,不管是什么穿着打扮,只要这两个人,一个矮胖,一个颀长,并且,形迹亲密,那么,就肯定是柳三哥与南不倒所扮。
本来,南不倒也是一个身材窈窕的淑女,如今怀孕了,就显得胖了。
小龙头站在船舱顶上,四处张望。果然,他见有这么两个体形的人,穿过码头,沿着长江大堤,向东奔跑,颀长者,身法轻健,矮胖者,步履拖沓,腆着个大肚,显得吃力,颀长者时不时用手去掺扶矮胖者。小龙头断定,他俩十有八九是柳三哥与南不倒。
他一声不吭跳下船舱,跃上码头,见码头上有几个保镖在闲逛,便一挥手,道:“弟兄们,跟我来。”
保镖们见是小少爷招呼,自然紧跟在其身后,小龙头道:“脚步轻一点,不得作声,违者斩。”
保镖低声道:“是,少爷。”
这时,柳三哥与南不倒已跑远了,小龙头等人远远尾随着,其实,跟着柳三哥与南不倒,只能跟,除此之外,还真拿他俩没办法。
若是被他俩发觉了,没你好果子吃。
不过,直觉告诉他,柳三哥与南不倒不会伤害他。
要是他俩要伤害自己,刚才,扮成保镖,混在我方队伍里的当儿,动起手来,真是太方便啦,况且,还有南极翁与他的两个徒儿相助呢,不要说自己跑不了,父亲、军师、浪里鲨和弟兄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春风号客轮。
最多,那个武功高强的阿哈法师能逃得一命。
柳三哥为什么不动手呢?
难道爷爷不是柳三哥杀的?
这起凶杀案,变起仓突,处处透着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