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程氏伸手拍了拍了陆辰儿的手背,都没让陆辰儿把话说话,“既然为娘答应了你替那丫头选一门好亲事,就一定会好好去挑。只是那丫头挑剔些,大约需要些时间。”
“娘亲。还是算了,桃夭的亲事您别再操心了。”
程氏转头望向陆辰儿,一脸的愕然,“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桃夭自己有看上的人。”陆辰儿斟酌了一下字眼,留心程氏的神情,果然,听了她的话,瞬间,程氏的眉头就蹙成了一团,“什么时候的事?哪一家的,若是适合,我可以派媒婆上门去说媒。”
“不是读书人。”陆辰儿只能先避重就轻,“春闱前她才和女儿说,只是那时候娘亲和父亲已一心一意要在今科进士中替她选个清寒之家的人读书人为婿,女儿一直试着打消她的念头,只是没能够,上回那两个,父亲和娘亲都满意,桃夭都看不上,这几天女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娘亲,她的亲事我们就别管了。”
程氏听了这话,倒也没见有多生气,“男女婚事,提前相看是常有的事,就是她看上了,最后也得让媒婆去说媒,亲事才能成呀,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
陆辰儿抱住程氏的胳膊,倚靠在程氏的怀里,仰面望向程氏,笑道:“娘亲,您虽认了桃夭做义女,但桃夭并不算是陆家的姑娘,是不是?”
程氏瞧着陆辰儿,不知怎么,直觉这事有问题,要不她问陆辰儿,对方是哪家公子,连问了两遍,陆辰儿都没有说出来,“你到底想说什么?既然如今她在这府里住,到时候以你父亲义女的名头从这府里嫁出去,去了婆家也能让对方高看一眼,可比无亲无眷的乡下丫头强许多。”
哪也要人家稀罕这名头才行呀。
陆辰儿无奈地笑了笑, “那人是承恩侯府尚家的五公子,那年在乡下时,就认识了的。”
程氏嗯了一声,沉吟了片刻,“我隐约记得承恩侯府没有适龄的公子,最小的五公子,去看好像就娶了亲。”说到这,忽然停了一下,程氏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大约又想起什么,急道:“我记起来,那位五公子去年是娶继室,还是原配廖国公的孙女。”
说到这,程氏脸色一变,“难道这位继室身体又不行了?如果真是这样,只怕再娶还是廖家的孙女,廖尚两家一门心思联姻,绝不会断了这门姻亲的。”
听了程氏的话,陆辰儿只觉得哭笑不得,她才说一句,娘亲一下子就想到这么多,忙唤了声娘亲,阻止道“瞧您想到哪儿去?谁说那位继室不行,人家还活得好好的。”
“活得好好的,她怎么看上人家……”程氏心思一转,马上就想到了,脸色一下子就铁青起来,“难不成她想上门作妾?”语气中已带着几分恼火。
陆辰儿硬着头皮说了一声是。
话音一落,就听程氏怒道:“不行,绝不可能。”她现在能够明白,为什么从进屋到现在,陆辰儿迟迟哎哎地一直兜圈子,这一点不符合陆辰儿的性子,原来症结在这里。
陆辰儿坐直了身。知道娘亲平日最妾室,更厌恶那些送女儿作妾的,这会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起来,陆辰儿伸手握住程氏的手,轻缓开口道:“娘亲,女儿是觉得桃夭并不算得上是陆家的姑娘,甚至,往后,娘亲只把她当成女儿的一个朋友就好,不必把她当作义女。”
“姐儿。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程氏望向陆辰儿问道,在她心思。她更希望是陆辰儿的意思。
陆辰儿淡淡笑道:“算是女儿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