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看着暗黄天花板,闭上眼睛又睁开,重复这个动作很多次后,她才不得不告诉自己,一切都不是梦,摆床头关于离婚案文件是真,宛南平坚决要离开她也是真,见不到女儿们,是真。
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处坠落,就像她心,一直一直地往不知名地方跌去,那里阴暗,湿冷,绝望。
有那么一刻,她又想到了死。
然后是电话拯救了她。叶唯安是个很负责人,她说她研究了她案子一晚上,觉得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宛南平证据看似圆满,其实漏洞很多,但要击破这些漏洞,重点是要找到白荣,她问她:“那个白荣,他这边就没有亲戚或者朋友吗?能找到他。”
谢悠然摇头:“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话题很多,但基本上,他讲话满嘴跑火车一样,什么都和你侃,就是很少会说他朋友或者亲戚。”
“那他也没有女朋友?”
“他女人有很多。”见叶唯安半天没说话,谢悠然不禁有些抱歉,努力地回想回想,想记忆里有没有白荣提到对他来说特别一点人或者事物,后还终于让她想起来了,她“啊”了一声,说,“我知道了,他这边还有一个表哥!”
“哪里?”
“我不知道……只是有一次我和他聊到我女儿时候,他说了一句,说他表哥家孩子才真是孩子中磨人精,小霸王什么,但再多,就不知道了。”
也是,谁没事会盘根问底问对方亲戚住哪儿,干什么?
叶唯安安慰她:“没关系,有这么个人就好,只要有心,完全是有可能找得到。”
谢悠然就点点头:“嗯,我去健身馆问问其他人,或者他同事会想起来。”
两人就此商量好打听办法,谢悠然去找白荣同事,叶唯安寻关系去查一查白荣多身份资料。
有了事做,谢悠然似乎神奇地又有了活下去动力。
她起床穿衣做早饭,给医院父母送过去,等钟君早上会诊时间过了后,就去了健身馆。
她一腔热血,总觉得一个人这城市里生活那么久,不可能完全地雁过无影水过无痕。
可让她失望是,白荣真就是这么个人。
她找到他同事,他同事都说:“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亲戚啊,可能关系不好吧,反正我们是没见过。”
找他以前女朋友们,其中一个还幸灾乐祸:“也被他骗了吧?他就是个骗子,除了骗女人情,还骗女人钱,你被骗了多少?”
就这么一个人,嘴里哪可能有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