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常侍张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生怕张忘提出过分的要求,在一旁插嘴道:“不知道这张忘欲求何官?”
刘陶微微一笑:“此子淡泊名利,不求为官,只求陛下墨宝一副。”
张忘其实是求官的,刘陶故意不说,乃是欲擒故纵,好为张忘争取更多的好处。
刘宏并不知道他的心思,闻言更加欢喜。
不求官,只求自己的墨宝,这岂不是说,三公九卿之位,都抵不上自己的一幅书画?这马屁拍的,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刘陶继续道:“他不求官,一是淡泊名利,二是不欲陛下为难,此拳拳报效之心,难能可贵。可是他不求官是他的事,陛下若是不赏,难免有薄情之嫌,容易惹人诟病。”
“皇叔所言有理。”
刘宏连连点头,心想人家全部身家都捐出来给自己花天酒地,自己不表示一下,岂不是寒了天下人之心,如此一来,谁还会再继续送钱给自己花?
略微沉吟了一会,刘宏问道:“依皇叔之见,当赏他何职?”
“少年人骤然显贵,不是好事。”刘陶侃侃而谈,“依臣之见,官职不宜过高,亦不可过低,既能让他施展拳脚,又不会让他陡生骄慢之心,如此两全其美,最好不过。”
刘宏想了一会儿,说道:“皇叔,朕调他入少府任职如何?”
少府就是专管皇帝帝室财政的机构,凡皇帝衣食起居,医药供奉,园林游兴,器物制作,皆归少府所领。
刘宏这是相中了张忘赚钱的本事,想把他收于囊下,专门为自己赚钱。
张忘一身才华,只用来赚钱,岂不是大材小用?
刘陶坚决地摇了摇头:“陛下,张忘满腹才华,用于商贾事,未免有明珠暗投之嫌,臣建议派他到考工任职。”
汉朝设考工令,六百石官,负责兵器军械弓弩刀恺之属的制作。
刘宏有些莫名其妙:“为何派他去监督制造军械?”
刘陶言辞恳切道:“巨鹿张角伪托大道,妖惑小民,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臣以为他有窥伺我刘姓江山之心,派张忘去督造军械,乃为整军备战,以防万一之策。”
“皇叔为何又来危言耸听?”刘宏听了刘陶的话,顿时就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