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在玉台上撑起身来,拿过奏折看了两眼,顿时间大喜过望:“那蜀郡张忘,要捐献全部身家和秘制白陶之法,报效君王?”
张让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正是如此,侍御史刘陶大人亲上的奏折,岂会有假?”
“不错,皇叔正直君子,绝不会信口雌黄。”
刘宏喜不自禁,叫道:“快快宣皇叔觐见。”
“陛下且慢!”
张让手指着流香渠内诸位果体美人,劝道:“此地接见刘陶大人,似有不妥。”
刘宏反应过来,一边召唤宫女过来侍奉穿衣,一边道:“与我速速回宫,此事宜早不宜迟。”
宫殿内,侍御史刘陶抬眼看着衣冠凌乱的皇帝刘宏,脸色有些黯然。
文景之治后,帝王一代不如一代,也不知道这刘姓江山,还能延续几年。
刘宏看到刘陶,喜不自禁问道:“皇叔奏折上所言,朕已知晓,却不知这张忘何许人也?”
刘陶道:“张忘张怀溪,出身于蜀郡张氏,此人知书懂礼,满腹才华,实属世间难得一见的少年俊彦。”
刘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朕许久以来,第一见皇叔如此盛赞一人。”
刘陶微微一笑:“此子暂住我宅院旁边,是以见过几面。此子有报效君王之心,却淡泊名利,不求显贵于诸侯,实为难得。”
“难得!难得!”刘宏欢喜的哈哈大笑,这样的人多几个,自己何愁没有钱花。
刘陶继续道:“臣已派人调查过了,张忘本是要去凉州求学,结果路上落难于弘农,被太尉杨赐家人所救。阴差阳错之下,这才来到了洛阳。他家中豢养奴仆数百,浮财不多,然而那秘制的白陶,一日可进账数十万钱,可谓日进斗金,一点不假。”
“一日进账十数万钱,那么一年下来,岂不就是数千万钱?”
刘宏闻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平日里卖官的价格,是三公一千万,九卿五百万。张忘进献的秘制白陶之法,单按价格来说,可以买三公之位了。
当然了,他的年纪、背景和名望都不足,他就算出一万钱,自己也不可能授予他三公之位,就算自己敢授,他也不敢认,满朝文武更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