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相视一笑,作为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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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时,堕雪峰圣坛的人已经散去,彤彤的霞光挥洒在苍莽的昆仑,千万里雪域犹如朱砂染就的画卷铺开在眼帘。
“雪域是个很美的地方。”宁殇坐在圣坛边缘,懒散地翘着脚,夕阳下他苍白的面颊也被映得活泼生动起来。
他曾匆匆逃亡过数个世界,但他是第一次,真真正正融入一个世界。为这一次并不远的旅行宁殇准备了两个多月,他在这里经历了修行七年多的第一次机缘,在这里起死回生在这里埋葬思绪在这里拜师在这里夺宝在这里杀人。
这里很美。这方世界很美。他很开心。
白月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黑衣单薄的少年在雪白的圣坛上荡悠着双腿,夕阳在他额上,云霞在他脚下,自成一幅浑然画面。
回归堕雪峰后白月昙闭关三日,已经突破到夺天巅峰,此时看到宁殇通晓天地天人合一,不由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
宁殇听见她的叹息声,回过头来微笑看着她。
“始祖遗迹一事,全靠小师祖击败阴阳涧,月昙深感钦佩。”白月昙回过神来,有些生硬地对宁殇说道。
宁殇笑笑,“有事直说吧。”
白月昙想着遗迹中的重重幻术,以及自己发在虚幻中的誓言,咬了咬下唇,对宁殇行了一礼。
“我有一事想请小师祖帮忙。”
宁殇抬起指尖碰了碰自己的眉心,对白月昙笑道:“我若能有进展,会回来帮你试试。”
白月昙心思简单,宁殇一猜便知,她在幻境中险些把自己杀死,必然是有早已亡去却难以割舍之人。
《雪堕冥神经》修神魂真灵,白月昙必然是想着复活的事。
听到宁殇的答复,虽然没有把话说满,白月昙仍忍不住落下泪来。
“你别哭啊,我都答应你了,你要是高兴的话,应该拿出点高兴的样子吧。”
“我当然高兴……”白月昙展颜一笑,她刻意冷淡了十几年的俏脸终于流露出柔美的笑意,如雪如月如昙。
她忽然抬起脚跃上圣坛,双臂一甩六丈轻逸的绫罗扬起,与晚云融为一色。
圣坛上,白衣的女子翩翩起舞,银铃清脆,水袖翩翩。
她的动作那样温柔,仿佛怕惊扰到圣坛下沉眠的魂灵。宁殇坐在边缘,轻轻地打起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