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年的甘露节,恰逢两大部落努依和哈克因地盘之争对峙,所以比之往年,可能会稍嫌冷清些。
一大早,萧胡女便邀了夏侯眉妩一同出宫去与民同乐。夏侯眉妩仍是不习惯这胡地的阴冷天气,只得将身上衣衫裹得再紧了些,希冀不要冻着腹中胎儿便好。
马车一路行至城外荒原,马场早已围好,一排身材魁梧的壮汉牵马而立,马儿匹匹健壮,一看便是良驹,这无疑是一场扣人心弦的比赛。
萧胡女与夏侯眉妩坐定,看着围场外观热闹的喧闹百姓,萧胡女露出满意的笑容,向夏侯眉妩凑近:“黎王妃,我上儒民风,如何啊?”
夏侯眉妩微微一笑:“比之京城,要淳朴得多。”
“是啊,我上儒子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不惺惺作态,这些天来想必你也看见了。若你喜欢,留在我上儒也是可以的,荣华富贵总不会少了你。”
“多谢萧王。”夏侯眉妩欠了欠身子:“上儒虽好,终归不是眉妩的家,萧王的美意眉妩心领了。”
“还真是固执。”萧胡女重又靠回椅上:“已过去两月有余,黎王却仍迟迟不来,黎王妃难道还不死心么?”
“他是我夫君,每一件事情都做得有他的道理,他若想与你交好,不请自来,若不想与你交好,便是将我掳了来,也威胁不到他分好,萧王该清楚这个道理。”
“如此,你我便再等等看。”萧胡女瞄了一眼夏侯眉妩的肚子:“不知这孩子出生时能不能有幸见到他的父亲。”
夏侯眉妩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温婉:“他早已见过夫亲了,便是在我心里。”
萧胡女没想到她会如此说,愣了愣,脸上露出一丝酸涩的笑来,扭头向一旁立着的侍从吩咐:“时辰已到了,可以开始了。”
只听得当啷一声锣响,东儒甘露节的赛马会便正式开始了。
赛马会斗得激烈,几匹马儿个个矫健,狂奔了许久,仍是齐头并进,一旁围观的人看得激动,挥着拳头呐喊助威,更有姑娘看着马背上自己的情郎,紧张地绞着衣襟,生怕一旁的马儿超过了自己的情郎去。
虽是一派萧索的天,空中也零星飘着几瓣雪花,可胡地百姓的热情似是要将这数九寒冬融化,夏侯眉妩看着,心里觉得扬起了一丝丝暖意。
毕竟气候严寒,夏侯眉妩坐了一个时辰,身子便已冻僵,向一旁的满琼要了手炉来,捧在手里,身子仍止不住地颤抖。
萧胡女余光瞥见,唤了满琼来,耳语了几句,满琼便眉开眼笑地将夏侯眉妩从椅上搀了起来:“夫人,外面风寒,我们去帐篷里歇歇,那边地势略高,亦能看到赛马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