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铁歆叹了口气,道:“不错,就因为你上次的烟雾中无毒,所以这次就不再提防,我实未想到这次你竟将蚀骨***的迷香,掺合在这烟雾里。”
赵步轩微笑道:“你自然不会想到的,只因每个人对他已熟悉的事,都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留意,这就是人心的弱点,你说对不对?”
他又笑了笑,接着道:“每个人都有弱点,你的弱点就是自信心太强了,心又太软了些,所以才会败在我的手上,你那天若给我两销愁戟,我今日又怎能复活?”
严铁歆苦笑道:“我也知道我的弱点,那就是我实在将你看得太重了!所以,我虽然知道世上有些无耻的儒夫,为了逃生,不惜诈死,但我却从未想到风流潇洒,才艺无双的“翘首才子”梁定庵,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叹了口气,他才接着道:“更想不到的是,你竟然杀了堂主赵步轩,自己扛起了屠龙会清明分堂的大旗!”
又叹了口气,他才接下去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实在看错了你!”
“赵步轩”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因为纵横无敌的销愁戟严铁歆,今日也会一败涂地!”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为了报答你昔日对我的恩情,我今日一定要让你骂个痛快,出出冤气,无论你骂我什么,我都洗耳恭听,你没有骂完,我绝不出手。”
他一面说着话,一面除下了帽子,极小心地将头上假发也剥了下来,露出了他的庐山本来面目。
发套上,还带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于是,丰神俊朗的“翘首才子”梁定庵,就又出现在严铁歆面前。
严铁歆只是静静地瞧着梁定庵,一句话都没有说。
梁定庵傲然笑道:“看来在下的易容术虽不及化身千万的销愁戟严铁歆,却也还算不错了,是么?”
严铁歆淡淡道:“你还差得远哩!”
梁定庵道:“若是差得远,又怎会瞒过了你!”
严铁歆道:“你并没有瞒过我,我早已看出赵步轩是别人改扮,只不过我一时之间,没有想到你身上而已。”
梁定庵也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以为你永远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只因我的确花了不少苦心,我将虞仙姬找来,就为的是要你以为是雷隐隐在暗中主持此事,这样做非但使你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还可令你将事情越想越复杂,不知不觉地走人歧路,永远也找不出头绪。”
严铁歆道:“你这法子的确不错,我本已走入歧路,几乎回不了头了,直到我发觉赵步轩竟是昔日崆峒九剑中的人,我才想到秋水伊原来就是崂山世家的茅雨绮茅姑娘。”
现在,梁定庵已沉下了脸,再也瞧不见笑容。
严铁歆道:“昔年崆峒剑派和崂山世家一场决战,崂山世家只逃出了一位茅雨绮姑娘,她死里逃生,却无法在中原立足,于是远走他乡东渡扶桑。”
顿了顿,他才接着道:“在那里,她遇着了对她一往情深的图特摩斯,还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但等她学到了一身神秘的武功后,她就抛弃了他们,重回中土,杀了崆峒九剑,报了崂山世家的血海深仇。”
又顿了顿,他才接下去道:“然后,这位茅雨绮姑娘便又神秘地失踪了,江湖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这时武林中虽忽然出现了一个行踪诡秘,武功无敌的女魔头、千毒宫主——秋水伊人秋水伊,但谁也不会曾将忠贞孤苦的茅雨绮姑娘和这女魔头联想到一起。”